许翡翠洗了梨子进来,见着许珍珠这副美艳的模样,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放下手中的梨子,走近了摸了摸姐姐的嫁衣,羡慕道:“这也太好看了。”
许珍珠扯了下自己的嫁衣:“你手还是湿的,别弄湿了我的嫁衣了。”
王氏笑着将翡翠拉开了去,道:“等你以后出嫁,也有的,急什么。”
许翡翠笑道:“那等我成婚的时候,霜儿姐姐也会送我一套金饰?”
许霜儿愣了下,随即笑道:“当然了,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肯定要一视同仁。”
“那太好了,”许翡翠眉开眼笑地说。
许珍珠转着圈,让王氏检查,嫁衣还有哪处需要改一改。
许珍珠说:“嫁衣上的花纹,我想送去莲花那里,让她帮我绣一下,她的绣工最拿手了。”
“也好,嫁衣穿得漂亮,新郎面子上也有光。”
许霜儿笑望着,若是有相机就好了,拍张照把最美的模样留下来,等年老了的时候再看,想一想都会觉得很美好。
欣赏完嫁衣后,许珍珠立刻就去换了下来,等着有空便送到许莲花那处去。
光几个梨子招待客人可不够,王氏又去屋里拿了些点心来吃。
“这些都是珍珠她爹从镇上买回来的,味道可好了。”王氏道。
大家坐在一块,边吃东西边唠嗑。
说的大都是许珍珠的事。
成婚的日子还没订下,但嫁妆已经准备起来了。
毕竟是王氏第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自然要心疼几分,陪嫁比后溪村的其他人嫁女儿要多几分,更何况现在四叔许仲冬带着一队人到处揽活砌房子,赚得盆满钵满。
王氏心里舒畅,胃口也大增,拈起了一块核桃酥正要往口中送,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她立马起身,跑到了屋外的角落边上,却又吐不出来了,就是整个人干呕得难受。
“怎么啦?”一众人关切地问,许霜儿体贴地送上了水。
王氏喝了两口水后,抚了抚心口,说:“不知道,这两日就难受得紧,总是想吐。”
“不会有了吧?”许容儿猜测道。
众人愣了愣。
王氏道:“不可能吧,我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有得生?”
许霜儿道:“你年纪哪里大了?肯定有得生,还是去李大夫那里看看,确诊一下。”
李悬自从解决了村里井水的事后,就打定主意赖下了,不走了。说是住在这村子里,风光好,住得自在。为了糊口,就在门口挂了个牌匾,重新开起了医庐,引得四周村落的人都跑来这里看病。
这个李悬医术也了得,去看的人没有哪个不夸赞的。
于是,李悬便成了这附近远近闻名的神医了。
悬壶济世医庐。
李悬替王氏把脉之后,立即拱手道:“恭喜夫人,你已有孕三个月了,并且胎像十分安稳。”
王氏整个人愣住了。
“娘,太好了,你又要给我们添一个妹妹了。”许珍珠高兴地说。
“呸,什么妹妹,一定是个弟弟。”许翡翠呸了声说。
“呃,对,是弟弟。”许珍珠立即改口了。
“四婶,恭喜你啊。”许霜儿她们也贺喜道。
在一片恭喜声中,王氏回神了,她捧着脸嚎啕大哭着:“我有了,我终于又有身孕了。”
王氏因着没生儿子,日日瞧婆婆杨氏脸色过日子,又时常遭村中的一些长舌妇奚落,多年来,心里别提多苦了,这下有了身孕,不由喜极而泣。
“别哭了,”李悬拧着眉头说:“孕妇情绪不宜波动,虽说你胎像很稳,但还是吃几幅安胎药妥帖些。”
“好的,李大夫,都听你的。”王氏平复着情绪说。
李悬立即提笔写了安胎药,药童小虫子拿了药房,赶紧到药房里去拿药。
如今李悬这地方,可是个十分完善的药庐,大部分药都有。
因着四周的村子里,很多妇人来诊是不是喜脉,而这些妇人又长年累月的劳累,又营养不良,很容易滑胎,于是李悬购入药材时,特意买了很多有益于孕妇的药材。
小虫子抓了药来,李悬给王氏说了安胎药的吃法,王氏认真地听着。
那厢,珍珠付了银子,接过了小虫子手中的药。
看完了大夫,一行人离开回到家中。
王氏迫不及待地去了主屋,亲自告诉婆婆她又怀孕了的消息。
许霜儿等人在珍珠屋里等着,张罗着给王氏煮安胎药。
没多久,王氏便回来了,且脸色不愉。
“娘?怎么了?”珍珠过去问。
王氏气愤地在桌子旁坐下,她说:“我高高兴兴地跑去告诉娘,说我怀孕的事,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别又生了个女儿出来,费口粮。”
一屋子女人听到这话,心中愤慨。
许霜儿从来就不觉得生个儿子能怎么了!是天上会掉金子,还是能中大奖了?就那么宝贝着儿子!
岂料,王氏说:“我就非得生个儿子出来,让她看看了!我就不信我王梅香生不出儿子来。”
许霜儿不知道该怎么劝王氏,在这种以生儿子为荣的氛围里,人的观念是很难转变的。
“娘,你不用跟奶奶置气!”珍珠劝道。
“怎么?你也觉得我生不出儿子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许珍珠连忙说道:“您以前不是常跟我和翡翠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只要女儿孝顺,生不生儿子又有什么两样?”
“那是我以前蠢!”王氏愤恨道:“当初就该多要几胎,不该怕养不起,就一直吃避孕的药,害得我过了这么多年才怀上孩子。”
许珍珠嘴巴嗫嚅了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劝了。
许翡翠按了按王氏的肩头,说:“娘,您一定会生个白白胖胖的弟弟出来,到时候让奶奶好好看看。”
“嗯,”王氏顿时眉开眼笑:“还是翡翠你会说话。”
这样的气氛,许霜儿觉得再呆下去就没必要了,她实在不愿意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四婶,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啦,你的安胎药已经熬上了,过一会儿就可以吃了。”许霜儿起身告辞。
王氏被气着了,也没心情留许霜儿下来,便唤了许珍珠送客。
路上,许容儿说:“若四婶真生了个儿子下来,那可就热闹了。”
许霜儿点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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