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了,都是女儿便可一碗水端平,若生了个儿子下来,依照王氏那么想要儿子的心理,肯定偏心偏到天边去了。
不过毕竟是王氏自己家里的事,许霜儿她们说一说,也不往心里去。
倒是环环很紧张地握着许霜儿的手,她问:“娘亲,如果弟弟回来了,你不会不疼我了?”
许霜儿笑道:“傻环环,对娘亲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娘怎么可能不会疼你呢?”
“那就好。”环环放心下来了。
打四婶怀了身孕后,许珍珠经常来许霜儿这里,并且常常都是满脸沮丧。
从许珍珠的口中,许霜儿得知四婶最近信上了什么拜佛陀,能保证生儿子。
特意花了大价钱去成安县的寺庙里,请了一座开光了的佛陀到屋中拜,弄得屋里整日烟熏烟燎的。
因为请佛陀,花了很多钱,顿时暴露了他们家有私房钱的事,祖母杨氏便天天来找茬,大骂四叔许仲冬不孝,骂得许仲冬干脆躲外面,不回家来了。
妹妹翡翠不帮着劝一劝,反而积极地配合王氏,弄得珍珠里外不是人。
并且许珍珠出嫁在即,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王氏现在一心为了生儿子,对她的婚事也不上心,起初让帮忙去打听男方的情况,也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挑选成婚的吉日,还是媒婆云姨帮着协商才挑成了的。
“真不知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现今肚子才那么一点大,就全然不顾了,若是孩子生了下来,岂不是更不管这个家了。”许珍珠情绪低落道:“幸好我明年开春就要嫁人了,日子已经订下了,就在三月初一成亲,到时候你一定要来观礼。”
“我当然会去,”许霜儿同情许珍珠道:“你的嫁妆都齐了吗?可还缺了些什么?我帮你添上。”
古代若是嫁妆不齐,嫁到婆家去,恐会遭婆家的脸色。
许珍珠说:“还缺两床棉花被子,跟我爹说了,但爹一直躲在外面,也不见回来,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事。”
“这好办啊,正巧我们前些日子去镇上打了两床棉花被子,还没用过呢,你先拿着去急用,到时候我们再去打两床。”
“这不好吧,我哪能再占霜儿姐你的便宜。”
许霜儿笑道:“你这是嫁人,又不是平常,否则我肯定不叫你占这个便宜。”
“容容,去楼上把被子抱下来。”
“好。”容容上楼去了,没过一会儿,便抱了两床被子下来。
许珍珠摸了摸柔软、崭新的棉花被子,高兴得不得了,“谢谢霜儿姐。”
“你喜欢就好。”许霜儿瞧着许珍珠高兴地模样说:“是了,待嫁的新娘就该这般高兴,别再丧着一张脸了,这不吉利。”
“嗯。”
许珍珠一扫来之前的阴郁,谢过许霜儿后,便抱了被子回家,许容儿怕她一人拿不了,便也抱了其中一床,随她一起回祖宅去。
快到午饭时间了,许霜儿一边淘米一边想着中午要做什么菜吃,环环拿着笔坐在院子里,正在练习写字。
许容儿回来了,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告诉许霜儿方才她的所见所闻。
“知道我刚才陪珍珠回去,瞧了一出什么热闹吗?”
“怎么了?”许霜儿问,古代生活无聊,八卦可是调剂生活的唯一调料。
“我跟珍珠还都还进门,就听见祖屋有人在吵架,四婶跟三婶吵起来了,吵得可厉害了,一向不脸红、不骂脏话的三婶都骂娘了。”
“不会是因为家务活吧?”许霜儿猜测,三婶和四婶的矛盾就在这处了。
“对,就是因为这个,”许容儿说:“快到中午了,祖父饿了,让家里人做饭,四婶推辞说自己怀孕,需要养胎不做,让三婶做,三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当即也推了。祖母气坏了,去扯了四婶出来,骂她矫情,肚子都还未大起来,就开始偷懒,骂四婶是个懒婆,不孝顺家婆。”
“四婶哪里肯低头,当即就三婶屋子里扯了三婶出来,噼里啪啦地把多年来三婶不干活,把活都推到她头上来,又说三婶不是什么娇小姐,非要装什么娇小姐。你是没看到三婶的脸当场就绿了,哎哟喂,这场架可是把村子里的人都招了过来,最后气得祖父摔茶碗了,才停了下来。”
“四婶还怀着肚子,火气那么大,就不怕动了胎气。”
许容儿摇头:“你是没看见四婶如今的样子,神气极了,谁也不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宝贝呢,哪里会动了胎气。”
“最后三婶去做饭了吗?”
“没呢,珍珠去做的,祖母喊,她总不能不听。”
“做饭吧,幸好咱家不是那个样子。”许霜儿道。
许容儿过来帮着摘菜,她笑嘻嘻地说:“是啊,幸好姐姐你这个主心骨人好。”
“呵呵……你这丫头,拍什么马屁!”
……
珍珠在厨房忙得头晕眼花,这才将饭菜做好,把饭菜给各房送了去。
如今这种情况,一大家子人也不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许珍珠将自家的饭菜端进了屋子里,她说:“娘,吃饭了。”
“什么菜?”
“做了猪肉炒花菜,炝菜心,还给你蒸了一碗蛋羹。”
“嗯,还不错。”
王氏放下药碗,走过来坐下吃饭,翡翠在一旁搀扶着。
许珍珠见王氏着做派,不禁道:“娘,您的肚子现在还没大起来,行动还方便,别整日坐在屋里,得多走动下才行啊。”
“你懂什么?要是乱走动,胎落了怎么办?我这把年纪,怀个孩子容易吗?”
许珍珠嗫嚅地不知怎么回答,她看了眼翡翠说:“我刚才在厨房忙死了,你也不知道来帮忙?”
许翡翠放下筷子,说:“我要给娘熬安胎药,又要时刻在娘身边保护娘肚子里的弟弟,你不就做个饭,还用得着人帮忙?”
许珍珠心口一滞,气闷地坐下,拿筷子大口地扒饭吃。
自从娘怀孕以来,娘变了,翡翠也变了。
娘只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翡翠变得阿谀奉承,一个劲地奉承娘,讨好娘,而对自己蹬鼻子上眼,再也不是那个温顺的妹妹了。
还有爹,爹也是,三天两头不归家,天天忙工作明天要上架了,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谢谢各位,我会继续努力把文写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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