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珍珠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他们两个都要变成这样?
许珍珠很怀念以前的那个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氏的肚子渐渐大起来了,她越来越不动,整日躺在床上吃吃喝喝,人很快就胖了起来。
许霜儿隔一段时间去看她,就要惊到一次,这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也是了,王氏每天啥都不用操心,除了吃喝就是睡觉,怎么能不胖起来呢?
“娘,午饭做好了,”许珍珠端了饭菜进屋:“今天炖了鸡汤,炒了两个小菜。”
王氏将一大碗鸡汤端过来瞧了瞧,里面就几块肉,她皱眉道:“怎么那么一点鸡肉?”
“其他房里要分,当然不够。”
“哼!这些吸血鬼,自己不养鸡,我们家好不容易炖个鸡汤喝,还来抢!”王氏气愤道。
“娘,要不我再去炖一只鸡?这样您吃得饱一些,肚子里的弟弟也能长得白白胖胖的,”许翡翠问。
“算了,哪有那么多只鸡来吃,不费钱吗?”王氏摇头,她同许珍珠说:“这几日一直不见你爹,他去哪里了?”
“爹最近承包了镇上的一栋宅子,所以一直没回来。”许珍珠连忙道。
“唉,家里都没零嘴吃了,他也不知道买些回来,亏得我辛辛苦苦地给他怀孩子。”王氏叹气道:“男人都是这德行,得到了就不珍惜。”
“娘,爹也是忙,”许珍珠见王氏准备要吃东西,连忙给她拿了个碗过去,她看着王氏臃肿的身形,忍不住道:“娘,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稳了,今天外面天气也不错,不如等下吃了饭,午睡后,去外面走走?”
现在本来是耕地的时节,因为旱灾的原因,地里的庄稼都死了,所以大家都不怎么忙,只等着下雨再折腾地里的事。
“走不动,”王氏说:“我这整日脚疼腰疼的,怎么走?要不是翡翠时常给我按一按,我恐怕要疼死了。”
“姐姐,你也关心一下娘啊,”许翡翠说:“别整日地往霜儿姐那里跑,这样偷懒,也太不体贴娘了。”
“我怎么偷懒了?难道这顿饭菜是你做的不成?”
“不就做个饭而已。”许翡翠嗤之以鼻。
“你――”
“好了,别吵吵,”王氏按了按头说:“吵得我头疼,珍珠,你就不会让着你妹一点嘛?你以前很疼妹妹的。”
许珍珠气得咬牙,要疼妹妹,也要看妹妹是个什么货色吧!
吃过饭后,依旧是许珍珠收拾了,端到厨房里去洗。
洗碗盆里还有其他房的脏碗。
许珍珠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这些事她不做,谁来做?
算了,反正她都要嫁出去了,忍一忍吧。
“姐,”突然,翡翠走了进来,她扔下一包药说:“这是娘的安胎药,你熬吧,我还要去给娘捶腿。”
许珍珠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听见徐翡翠这样说,不由丢下手里的东西,说:“不如你来洗碗熬药,我去给娘捶腿好了。”
“不行,娘只喜欢我给她捶腿?”
“是吗?娘什么时候说了?而且不就锤个腿而已吗?难道我还不会了。”
许珍珠说完,往厨房外走。
许翡翠一把拖住她,说:“姐,你都要嫁出去的人了,你还跟我抢什么?”
许珍珠回头过来,不太明白许翡翠这话是什么意思。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许翡翠说:“你的嫁妆都已经备好了,嫁出去后,你还担忧什么?可是我还要等两年,若是到时候娘生了个弟弟出来,肯定会偏心,到时候我的嫁妆怎么办?我肯定要讨好娘了。”
“我真没想到,你肚子里打的是这个主意!”许珍珠一把甩开了许翡翠的手,说:“难道我嫁出去了,就不回这个家了,不管这个家的事了?”
“不一样了,”许翡翠说:“你没看到娘心里只有弟弟了吗?”
“呵,肚子里是女儿还是儿子都不晓得,那么早下结论做什么?”
“许珍珠!”突然一声炸响,王氏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娘……”许翡翠害怕地喊了声。
许珍珠呆呆地回头,方才她说的话,娘听见了!娘一直很期待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儿子,而自己说了这种话,娘听了应该很伤心吧。
“翡翠,过来给我捶腿!”王氏狠狠地瞪了许珍珠一眼,喊了翡翠过去。
“好,”翡翠立即跟了王氏出去,临行前,她还提醒了许珍珠一声,“娘的安胎药,你熬一下。”
许珍珠呆呆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娘刚才那一眼伤透了她的心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是真心的。她当然也希望娘生个儿子,这样在许家能有底气一些。
许珍珠游神地熬上安胎药,又游神似的洗碗。
安胎药熬好了之后,许珍珠给王氏端了过去。
“娘,你的安胎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王氏正靠坐在床边,手里缝着小孩的衣裳,她头也不抬,不做声。
许翡翠立即过来了,接过药去,“我来喂娘就好了。”
“娘,喝药,”许翡翠把药端了过去,王氏这才停了手中的活计,接过安胎药,一口一口地喝着。
许珍珠心里很难受,娘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娘恨不得把她这个女儿当着宝一样宠着,可现在却那样冷漠,一个眼神丢过来,就能把她的心戳得稀巴烂。
许珍珠眼眶发热,她很想哭,很想冲到霜儿姐家里寻找慰藉,可是想起之前翡翠说的她经常跑霜儿姐家去,是为了躲懒,如此,她生生地忍了下来。
一晃时间入冬,终于降雨了,一落便不能停了,旱灾终于缓解了。
天气一冷,便冷得令人冻手冻脚。
幸好徐小安给他们家做工,砍了很多干柴在柴房里放着。
许霜儿和容容当即生了炉子,把屋里烧得暖暖的。至于暖炭盆,现在还用不上。
“娘亲,我们烤点红薯吃吧?小狼也想吃呢。”环环看着烧得旺旺地炉子,有点怀念去年冬天的烤红薯了。
“好呀,今天的红薯产量虽不如去年多,也还是有些的,”许霜儿笑着说,红薯耐干旱,收成并不像水稻那样颗粒无收。
“我去拿吧,”容容主动起身说。
“我也一起去,”许霜儿说:“正好去地窖里拿几根萝卜上来,今天晚上炖萝卜汤吃,顺便腌点萝卜当明天早饭的配菜。”
“我也去,”环环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见一家人都起身了,爬在地毯上的小狼也猛地起身,要跟着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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