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春
白怀梦紧跟其后,许容儿拉着环环也跟上了。
大家一起登上马车,想城郊行驶而去。
正如白怀梦所说,桃花林游客遍布,到处都是来踏春的人,不过桃林占地大,倒也不显拥挤。
白怀梦的仆从将一大块布铺在了一处草地上,然后将各种吃食摆在了布上,弄好了之后,白怀梦和许霜儿才来到布上落了桌。
白怀梦的仆从很细心,还准备了坐垫,让大家也好落座。
许霜儿坐在地上,望着四周正盛放的桃花,呼吸一口山里的清新空气,头顶虽有太阳,但有云彩挡着,落了个好天气的名声,也不晒。
“喝点酒如何?”白怀梦打开一坛酒,酒香味顿时飘了出来,很是诱人。他接着说:“特意带来的桃花酒,很清淡,不容易醉酒。”
“好啊!来一杯。”许霜儿端着酒杯去接。
桃花林里有人放风筝,环环仰着小脑袋,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白怀梦见了,吩咐道:“去买两个风筝来。”
“是。”侍从立即跑开了。
环环听罢,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白怀梦。
白怀梦笑道:“等下风筝来了,你也可以放了。”
环环肉嘟嘟地脸上立即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许霜儿喝了一口甜甜的桃花酒,她笑着说:“环环,还不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环环立即道谢道。
“你喜欢就好。”
侍从很快买来了两只风筝。
“小姨,你带我去放吧。”环环拿着风筝,兴致勃勃地拉着许容儿一块去放。
许容儿接过另外一只风筝,带着环环到一旁的空地上玩去了。
许霜儿沉浸在桃花酒里,端着一个酒杯,一直小口的抿着,越喝越觉得好喝。
“再喝你就醉了,要不歇歇?”白怀梦望着许霜儿绯红的小脸,以及贪杯的样子,不禁提醒道:“我这桃花酒再不醉人,可照你这个喝法,肯定要醉。”
“放心,我心里有底。”许霜儿放下杯子,感叹地望了眼四周:“这风景真美,早知我也该在我家园子里种上一片桃树。”
白怀梦眼底带着笑意道:“可是你家的花圃也很美啊,比我家园子里工匠种出来的花要美多了。”
“那是当然。”许霜儿痴痴笑道:“我家的花圃可是我跟容容精心侍弄出来的,是倾注了爱的,哪是随便打发两下的工匠能比的?”
“你说的对,一个家里没有爱,就算住着再奢华的房子,也是空荡荡的,感觉不到幸福。”白怀梦低声道,他端起酒杯一口将杯子里的桃花酒喝尽了。
“啊…风筝跑了!”正在放风筝的环环大喊,将许霜儿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高空中的风筝向桃林深处飘去,随即猛地一跌,不知跌到哪处桃花树上去了。
“不要紧,我再让人去帮你买一只风筝!”
“别买了!”许霜儿起身,她大声道:“环环,你等着,我去帮你捡回来。”
许霜儿说罢,寻着风筝跌落的方向跑去。
“霜儿!”白怀梦起身去追,可一下失了许霜儿的身影,便也就作罢了,回来安慰了下环环说:“要是找不到,再买一只便是了。”
许容儿道:“不用那样麻烦,玩我这只风筝也是一样的。”
白怀梦笑了笑,接过许容儿手中的风筝,带着环环一起将风筝放飞起来。
许霜儿脚下虚浮地向风筝所在的地方跑去,环环的风筝落在了一颗挺高大的桃树顶上,她跑过去,双手双脚并用往桃树上爬去,踩在树枝上费力伸手将去拿树顶上的风筝,差一点就够到了…
“大人,我们回去吧。此处人多,若是让人冲撞了,小人我就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掉啊!”侍卫池远小心翼翼地跟在大人钱庭筠身旁,劝着自家大人回家去。
钱庭筠直直地往前走,他的目光放在远处的一颗桃花树上。
池远和身旁的许绍顺着自家大人的目光往过去,也见到了树上的风景。
“哎呀,这是谁家的儿郎?竟长得这般俊俏!”池远惊讶道。
忽的,树上那俊俏的儿郎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树上跌下来。
池远等人惊了,不得了了,要摔死人了。
岂料自家大人倏地冲过去,伸手去接摔下来的俊俏儿郎。
俊俏儿郎没接住,反倒自己被摔倒了,整个人被俊俏儿郎压在了身上,并且俊俏儿郎还一口亲在了自家大人的唇边。
“夭寿啊!”池远捂着眼睛,简直无法直视眼前的画面,自家大人竟被一个男子占了便宜。
反倒是一旁的许绍面色严峻,眼底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许霜儿以为自己得摔断了胳膊,没想到身下突然出了一个肉垫来,她起身望着被自己压着的人,好一个美如冠玉的美人!
好像还有点眼熟?
许霜儿猛地想起,似乎在后巷的小倌楼里见过这位美人。
“美人!是你啊!”许霜儿惊讶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你先起来。”美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美如冠玉的脸颊上还浮上些许薄红。
“哦。”许霜儿赶紧起身,顺便伸手将美人拉了起来,没想到美人很重,还高她许多,上次情况紧急,并未注意到。
“方才多谢你,否则我就摔惨了。”许霜儿笑嘻嘻地说道:“还未请教你的姓名呢,我叫许霜儿,你呢?”
“放肆!这是我们家大人,岂可如此无礼!”池远走上前来呵斥,许绍依旧远远地站着,没敢走近。
“大人?”许霜儿疑惑。
钱庭筠还未来得及说话,池远这个大嘴巴已经开口说了:“这成安县还有哪个大人?”
许霜儿瞬间明了,赶紧行礼道:“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钱庭筠脸上一愣,说:“不必如此多礼!今日我是便服出巡,便算不得什么县令大人,你唤我亦尘便是。”
“亦尘兄。”许霜儿立即抱拳称呼道。
“呵呵…”池远早就看出许霜儿的真身了,他冷冷道:“一个姑娘家跟我们家大人称兄道弟,你倒是有趣。”
许霜儿尴尬笑了笑,说:“我这也是为了出门方便啊。”
“你方才在做什么?”钱庭筠问。
“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我来捡风筝了。”
众人抬头,看见了挂在树上的风筝。
“池远。”钱庭筠唤了声,他的侍卫立即身轻如燕地飞上了树,转眼间的工夫便将风筝拿了下来。
“喏,你的风筝。”
“多谢。”许霜儿接过风筝,这次行的是女子礼,她笑着问:“县令大人,之前给您送的糕点,吃得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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