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村长喝太多了酒,一直在说醉酒的话,钱庭筠素养极好,小酌着酒,一直陪着村长说话。
厅后有笑声传来,钱庭筠给池远使了个眼神,池远便接着更衣的借口,到屋后去瞧了个情况,见到了沐浴房里的情况,在屋外呆了一会儿后,便回来了,附耳告知了钱庭筠他看到的。
许容儿一直在添酒,见县令大人和属下这种奇怪的举动,不由多看了两眼。
“大人,您放心,此事包在小人的身上,小人一定给你办妥了。”村长又说了一通胡话,接着咚地一声醉倒在了桌子上了。
“村长?”许容儿推搡了他两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同钱庭筠说:“大人,我得去喊人,让人把村长给抬回去,您还请自便。”
“好。”钱庭筠温润地点了点头。
许容儿便立即起身,出了门。
钱庭筠微微探身,眼见着许容儿走远了,这才起身,去沐浴房瞧瞧情况。
他侧身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
小轩儿已经沐浴完了,许霜儿正在给他穿衣裳,环环拿了一块大毛巾来,伸手替着小轩儿擦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擦还一边嫌弃地说:“下次你走路小心些,别再摔泥坑里了。”
“嗯。”小轩儿乖巧地应着。
许霜儿轻声笑着说:“等下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这样头发才会干得快,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容易着
凉。”
小轩儿一眨不眨地看着许霜儿,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是小公子啊。”
“我确实是小公子,可是我身旁的嬷嬷和丫鬟也没有你这样对我。”
“呵呵…”许霜儿替小轩儿系好了腰带,她戳了戳小轩儿的脸蛋,说:“你长得这般可爱,谁看了不会喜欢?”
“你很喜欢我吗?”小轩儿喜滋滋地问。
“嗯。”许霜儿笑着点头。
环环直接拿大毛巾罩着小轩儿的脑袋,一顿猛搓,臭不要脸的小屁孩,竟然跟她抢娘亲!
“咯咯…”小轩儿却笑得开心。
钱庭筠见到如此画面,美如冠玉的脸露出一抹微笑来,臭小子倒惯会讨人喜欢的!
随即钱庭筠折身走了回去。
许霜儿给小轩儿洗完了澡,牵着他到院子里晒太阳,后院里鸟语花香,远处又山清水秀,简直就是一个世外乐园。
小轩儿难得放松,困意席卷上来,竟然窝在许霜儿怀里睡着了。
许霜儿哭笑不得,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抱着小轩儿,等他的头发干了,这才抱了去客房休息。
彼时,村长已经让山青哥扶回家去了。
“得再麻烦你一下了。”小轩儿睡得香甜,钱庭筠不忍吵醒他,便暂且在许霜儿逗留,他望着许霜
儿说:“这两日坐马车过来颠得厉害,他没睡过什么觉。”
“没事。”许霜儿望了望正在收拾餐桌的许容儿,她问钱庭筠道:“大人要不要休息片刻?”
“不了,我并不累。”
“那我在后院的长廊上给您泡一壶茶,您瞧瞧观一观景也好。”
“也好。”钱庭筠笑道。
许霜儿去储存间拿了自己珍藏的上好碧螺春,再抱上珍藏的紫檀木茶具,一应摆在了后院长廊上的长桌上,开始煮茶。
许容儿在厨房忙碌着洗碗,时不时地往长廊上望,池远则跑去喂马喝水了。
环环蹲在院子的花圃里,摘了花枝,给小狼它们编花环,狗子们各种就地打滚撒娇求关注。
风拂过,眼前人美如画,钱庭筠心境从未如此惬意过。
“茶好了。”许霜儿将沏好的茶,端了放在钱庭筠的面前,她笑容甜甜地说:“大人请尝尝。”
“好。”钱庭筠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剑眉自然舒展开来,他道:“好茶!”
“呵呵…”许霜儿笑了笑说:“大人夸赞了!不过是随意泡的罢了。”
“确实不错。”
许霜儿手中的物件,她拿了剪刀,去花圃剪了些花枝回来,三除五下十分娴熟地插了一瓶花,放到了钱庭筠坐着的长桌上。
又抬眸问钱庭筠道:“大人与村长可谈妥了?”
“谈得差不多了,只是村长喝醉了,可别醒来,什么都忘了才好。”钱庭筠颇为幽默地说了句。
“呵呵…”许霜儿轻笑两声道:“村长一向靠谱,想来是不会忘了。”
“今日轩儿的事,多有麻烦你了,谢谢。”
“不客气,小事一桩罢了。”许霜儿心道,这位县令大人也太和善了吧,这样一点小事,也要来说个谢谢。
一提到小轩儿,方才还满脸晴朗的县令大人,顿时有些阴郁了,他白玉般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轻声地说:“我家轩儿从小就没了娘亲,性子不比别的小孩好,还请你多见谅。”
“不会啊。”许霜儿道:“我觉得小公子性格很好啊,说话甜,又懂礼貌,是个招了疼爱的孩子。”
“就算再怎么招了疼爱,身边没有个母亲照应着,将来还是要学坏的。”钱庭筠叹息道。
“大人,您不介意我多问一句吧?”
“你问。”
“小公子有父亲,为何没有母亲呢?”许霜儿好奇地问,之前跟小公子相处,感觉他是一个很缺爱的小孩,就夸他那么一句,也能高兴个半天。
“唉…”钱庭筠叹气:“轩儿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了。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全靠奶妈和丫鬟照顾长大,我又忙着公务,他这些年来受了不少苛待。”
许霜儿明白极了没有母亲的孩子有多凄惨,可又联想到之前传的,县令大人要娶白怀梦的妹妹白素素。
那个白素素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嫁过去后,恐怕不会是个好继母。
“大人,我觉得你若是另外娶亲的话,还是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比较好,如此,对待小公子也能宽容几分。”许霜儿真心建议道,她不能想象小公子被苛待的情形,这样一个像星星闪耀一般的孩子,若是被苛待,想一想就心疼。
钱庭筠温柔地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点到为止,许霜儿也不好说太多,只希望这位县令大人在迎娶白素素前,能好好的了解一番白素素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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