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火上烤,香味慢慢地出来了。
鱼不大,很快就烤熟了。
钱庭筠将烤好的一串递给许霜儿,“味道可能有点不佳,但是总比没有吃的比较好。”
“谢谢。”许霜儿接过,心里意外地对鱼肉的味道很期待。
钱庭筠将自己的那串鱼继续放在火上烤,他起身说:“我刚才抓鱼的时候,看见那边的林子里有野果浆,我去摘些来。”
“你的衣裳。”许霜儿急忙叫住他,林子里风大,吹得人凉飕飕的,可别感冒了才好。
“没事,你披着吧。”钱庭筠笑得温润,“我一点也不冷。”他说完,就立即往林子里走去了。
许霜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她拥住钱庭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衣裳,脸颊上浮现一抹羞赧的笑容,眼底透着明亮的光。
树叶哗啦响起,钱庭筠从林子中钻了出来,他拿衣裳兜着一兜野浆果走来,“我尝过了,这些野浆果都很甜,吃起来很美味。”
他走到许霜儿面前蹲下,将衣兜里的野浆果给许霜儿看,野浆果个个红彤彤,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煞是好看,让人口舌生津。
“谢谢。”许霜儿拿起一颗野浆果,往嘴里放,贝齿一咬,酸酸甜甜的汁从果肉中迸发出来,解了口中刚才吃了鱼肉的腥腻。
钱庭筠去一旁摘了几片树叶来,垫在石块上,一个个地将野浆果放在树叶上,然后在一旁的草垫坐下,他伸手拿了一颗野浆果放进口中,好吃得眉头舒展开来了。
“你快把外衣穿上吧。”许霜儿将钱庭筠的外衣递过去,在他去摘野浆果的时候,许霜儿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裳,虽然还有一点没干,但穿在身上也不会凉,再说了,面前烧着火,烤一会儿就干了。
“嗯。”钱庭筠应着结接过,将外衣穿上了,突然他打了个喷嚏,他不适地捂了捂鼻子。
“怎么了?该不会是着凉了?”许霜儿下意识地关切问。
“没事。”钱庭筠摆了摆手,他伸手烤着火,笑道:“就是鼻子有点儿不舒服。你还要吃些鱼吗?我再去给你抓几条来。”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许霜儿浅笑着说。
一阵冷风突然刮过,抬头看天,都阴暗下来了,似乎要下雨了的样子。
钱庭筠很乐观地笑了笑:“幸好这里有个遮顶的岩洞,否则下雨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人。”许霜儿突然转了话锋:“其实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会琴棋书画,更不精通女红,就只会做一点好吃的。您以后若是了解了真正的我,恐怕会后悔呢。”
“后悔?”钱庭筠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他说:“我既然做了决定,不论以后会变成如何,我也绝不会后悔。”
“可――”
“你恐怕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喜欢。”钱庭筠目光柔柔地看着她,眼底一片赤诚:“若这辈子不能娶你为妻,我这辈子恐怕也不能明白什么叫幸福。”
“你――”
“是的,我心悦你。”
“可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许霜儿被惊到了。
“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钱庭筠望着她,认真地说,他的面上一片真诚。
砰!砰!砰…许霜儿有烟花在自己脑海中炸开,整个人都旋转了起来一样,原来,这就是被有好感的人喜欢的感觉,是的,她不否认,自己对他确实非常有好感。
而现在,许霜儿感觉到有一股微妙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着。
“轰隆…”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刮起狂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狂风一吹,全往许霜儿和钱庭筠身上飘来,两个人被狂风狼狈不堪,雨淋在身上,更显狼狈。
火堆也被飘来的雨水浇灭了大半。
许霜儿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干了的衣裳,又被雨淋湿了。
突然,头顶一黑,风雨都被挡住了,她抬头,只见钱庭筠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去了风雨。
“你都淋湿了。”
钱庭筠低头望着她笑道:“没关系,等雨停了,我升火烤一烤就行了呢。”他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木柴,“幸好我们提前捡了一点木柴放着,不然雨停了,去哪里找干的木柴来烧。”
雨一直下着,虽然没有停止,但好在越下越小,而且风也小了下来,他们在有岩洞遮挡,也淋不到雨了。
“快,火还没有熄灭,拿柴来。”钱庭筠伸手去拿了干柴,加到了快要熄灭的火堆上去,他全身湿
漉地蹲在火堆旁,低头用嘴去将火吹燃起来。
许霜儿心里甜甜地望着他,帮着一起添柴火,这样子的他一点也没有架子,在她心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而是一个自己可以与他携手共度的人。
火苗腾地一下旺起来了。
“呼…”钱庭筠松了一口气:“幸好能烧起来。马上就天黑了,若是没有火堆,又黑又冷的,该怎么过啊。”
许霜儿起身,伸手向钱庭筠说:“我帮你把衣裳里的水拧出来。”
“多谢。”钱庭筠脱下了外衣,与许霜儿一齐将厚重的外衣拧干了,然后晾在了一旁支起的树干上,两个人重新坐下来,不停地添柴,将火烧得更旺起来。
烤着火,许霜儿的身体逐渐回温,这会儿天黑下来了,还淅沥地下着小雨。
她一边吃着野浆果一边拿目光打量着钱庭筠,突然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整张脸通红,就像那火烧云一样。
难道是火烤得太热了?还是害羞了?
咚!钱庭筠忽然往旁一倒,没了声响。
许霜儿愣了下,随即起身喊道:“大人?”
钱庭筠没有动静,眼睛紧闭着,整张脸都是红的。
许霜儿走过去蹲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他的脸蛋烫得惊人,他发烧了!
许霜儿心惊不已,赶紧伸手去扶躺在地上的钱庭筠,无奈他身形高大又重,她根本抬不动。
无奈,许霜儿只能将她坐着的干草搬过来,然后努力地用力推着他翻身,让他睡在了干草上面。
睡在干草上,总比睡在冰凉的地上好吧。
不远处有降雨留下的水坑,许霜儿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了一块布,把布拿去水坑打湿,拧干,然后敷在了钱庭筠的额头上,希望能以此给他降温。
天哪!他怎么就发烧起来了?
想起他掉进溪里,穿着湿漉的衣裳给自己抓了那么久的鱼,又帮自己摘野浆果,之前刮狂风下雨,又为自己挡雨。
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平日里肯定养尊处优,哪里像今日这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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