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儿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绯红的脸蛋来:“哎!”
“今日是我的生辰,以前说好了,要带我去逛庙会,还要去天香楼吃饭的。”环环扑在许霜儿身上撒娇地说。
小轩儿也一个劲地凑热闹地往许霜儿身上蹦跶,“娘亲,我也要一起去。我要跟姐姐一起过生辰。”
一旁穿着中衣,但衣带没系好的钱庭筠一个伸手来,将小轩儿先拎到一旁去,又伸手推了推环环,他满脸无奈地说:“生辰自然是要过的,可是现在这么早,庙会都还没开始,天香楼估计都还没开张,你们着急什么?”
“爹爹,女儿太兴奋了,就等着这一天呢。”环环弯了弯腰说:“若是打扰了爹爹的睡眠,女儿给爹爹赔罪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环环跟亲爹钱庭筠已经熟识,一点儿也不怯了。
“环环。”许霜儿道:“你先带着弟弟去吃早饭,我跟你爹起身后,就一起出门好不好?”
“嗯。”许环环点了点头,伸手拉着小轩儿要离开。
小轩儿一个闪躲,又扑向许霜儿,岂料半路被钱庭筠截住了,他扭着小身子,大声道:“我要等娘亲一起吃饭。”
“你们先去吃。”钱庭筠手里提着小轩儿,沉着脸将小轩儿放到了地上去。
环环立刻下了床,穿上了鞋子,安抚住要往外冒眼泪的弟弟,然后牵着他出门吃早饭去了。
…
“哎…好吃的,刚刚出炉的烤玉米饼哎!”热闹的成安县街道上一个老汉举着手里刚出锅的玉米饼大声地吆喝着。
“给我来一个。”胖胖的钱老爷在摊前停驻下来,从袖口里摸出两文钱来。
老汉用油纸给钱老爷装上了,接过两文钱,满脸笑容地说了句:“多谢大老爷光顾。”
钱老爷拿着玉米饼一边吃一边向前走去,今日一大早就收到了县衙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小孙女环环今日七岁生辰,一家人要在天香楼吃饭,特地请他也去。
呵呵…吃饭还跑天香楼去?难道不知请了天香楼的大厨去家里做?
钱老爷一边嫌弃着一边眼巴巴地往天香楼赶,他是很久不见小轩儿,为了见小轩儿才去的。
一路走着来天香楼,肚子饿得慌,就先吃个玉米饼垫着。
“恩…味道还真不错,不比京城的玉米饼差!”钱老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玉米饼上,经过一处正在搭建的房子,两个工匠正用绳子将木头吊上去,突然,绳子断裂了,直接向路过的钱老爷身上砸来。
“小心!”这时从侧面冲出一个女子来,一把将钱老爷推开了,那些木头直接砸在了女子的身上。
“你没事吧?”钱老爷的玉米饼丢了,也不管了,赶紧扶起地上被木头砸倒在地上的女子,他一见女子的面容,有些惊诧地道:“白小姐。”
“咦,钱伯伯,怎么是你?”白素素柔弱地被扶了起来。
“孩子,你没被砸到吧?”
“我没什么大碍,倒是钱伯伯您没事就好了。”白素素放心地说,她刚站稳了,身子又是一个摇晃,差点要晕了过去,幸好一旁的两个丫鬟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了。
“这附近有一个医馆,赶紧送医馆去了。”钱老爷着急地说。
“没事,我没事。”白素素站稳了说:“可能是早饭吃得有点少,铺子里生意多,一时转晕了头。”
“没事就好。”钱老爷松了一口气,他问:“如今你家的生意都是你打理的?”
“我就是管着几个铺子,家里的生意还都是仰仗兄长照看着的。”
“那已经不简单了,比起我那儿媳厉害多了。”钱老爷说:“白小姐你不像那些个只知道攀附的庸俗女子。”
“钱伯伯您谬赞了!”白素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能跟县令夫人比呢。”
钱老爷听罢,眼珠子一转,他说:“我正好要去天香楼吃午饭,不然你也一块去?”
“这恐怕不便吧。”白素素满脸犹豫。
“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就是一家人吃个饭,有女眷的,正巧也介绍你给我那儿媳认识、认识。她若是能学你几分本领,那可真是我钱家烧高香了。”
“那素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素素喜盈盈地应承下来了。
天香楼,环环生辰,该到的人都到了,就差许霜儿的公爹钱老爷没到了。
“消息送到了吗?”钱庭筠问一旁的池远。
池远点头说:“送到了呀,我亲口跟老爷说的呀。”
许霜儿一边替身旁的小轩儿倒水喝,一边听着钱庭筠和池远说话,钱老爷来不来,她无所谓。她对钱老爷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平时维护着面上的和气,也仅仅因为看在钱庭筠的面子上罢了。
“咚咚…”雅间外的木质楼梯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雅间的门被推开,小二迎了客进来。
“祖父!”小轩儿立即高兴地大喊着。
“哎!”钱老爷喜不胜收地应着。
许霜儿的脸上挤出笑容来,面上的和气还是得要的,可是当她看跟在钱老爷身后进来的白素素,笑容当场僵在了脸上。
白素素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还是跟钱老爷一块出现的,钱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公然挑衅自己?
“哦,对了。”钱老爷伸手示意了下白素素,向众人介绍说:“这位是白素素,方才我在路上,差点让搭房子的木材给砸了,幸好是她推开了,否则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
“祖父,你没事吧?”小轩儿还小,不懂大人们之间的事,只知道祖父平时疼爱他,他也该关心祖父。
小轩儿抓着钱老爷的衣摆,抬起头关心地问。
钱老爷笑着点了点小轩儿的鼻子,说:“轩儿知道心疼祖父,祖父真开心!祖父没事。”
“那就好。”小轩儿松了一口气,他又看向白素素,乖巧地行了个礼,说:“多谢这位阿姨救了我
祖父。”
白素素心中暗喜,没想到钱家的这个宝贝疙瘩对自己如此友善,这样将来也好相处。
她看着钱家宝贝疙瘩胖乎乎的脸蛋,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长得还真是可爱,“不客气。”
“哇哇…”岂料小轩儿嘴边一扁,立即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许霜儿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将儿子抱了起来,检查他的情况。
“呜呜…”小轩儿委屈巴巴地指着白素素说:“她掐我的脸蛋。”
“我,我没有。”白素素慌张地说,天地良心,她刚刚就是轻轻地碰了碰,怎么称得上掐?
环环冲上来保护弟弟,“弟弟脸蛋上都有印痕,还说没掐?”
大家一看,小轩儿脸蛋上果然有红红的的痕迹。
“…”白素素百口莫辩,她明明就轻轻的碰了下,怎么可能会有痕迹!
“呜呜…”小轩儿一揉眼睛,扑倒在许霜儿的肩头上呜咽住。
“好了,别哭了。”许霜儿抱着小轩儿小心翼翼地哄着,还不忘拿眸子瞪白素素,这个坏女人,跟钱庭筠八字还没一撇,就敢欺负上自己儿子了!
她这会儿来这处,还是公爹钱老爷带来的。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就是想勾搭钱庭筠!
“呜呜…”小轩儿哭得凄惨无比,岂料埋在许霜儿肩头的小脸蛋上根本没半滴眼泪。
站在许霜儿身后的环环看得一清二楚,她佩服地竖了竖大拇指,老弟!你好样的!
这会儿事情闹得有点僵了,识趣的人可能马上会告辞了!
可白素素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样一个接近钱庭筠的机会,她的眼睛淌下两行清泪来,她望了望自己的指甲,委屈极了地说:“可能是我的指甲太长,不小心戳到小公子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公子长得如此可爱,我怎么会掐他呢。”
“是啊,是啊。”钱老爷立即打圆场说:“都是误会一场,方才素素救了我,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怎么会掐轩儿呢。”
钱老爷明摆着要袒护白素素。
许霜儿没说话,还是冷下了脸,抱着小轩儿入了座。
容儿和珍珠赶紧给小轩儿倒水的倒水,拿糖果的拿糖果,柔声细语地哄着小轩儿。
钱老爷见许霜儿如此下他面子,如此不圆滑,当即也冷了脸。他说:“看来这一趟我是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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