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花妈妈挥着手帕扯着嗓子大叫:“快,快给我拦住她!”
许霜儿势如破竹,一路闯到了柳香云的房门外,伸手一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锁住了。
“香云,是我啊,我是霜儿。”许霜儿对着房门大喊着。
屋里没半点反应。
许霜儿又大喊着说:“我是许霜儿啊,你为什么不见我?难道我们这么久的朋友,如今竟到了连面都不能见的地步了?”
花妈妈带着青楼中的一众打手来拦,她插着腰气喘吁吁地说:“这位姑娘,您若是再执意骚扰我们百花楼的花魁,我连白公子的面子都不给,对你不客气了。”
“香云,香云。”许霜儿用力地瞧着房间的门。
“上。”花妈妈一挥手,立马上来了两个婆子来拽许霜儿。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婆子的手劲很大,用力扯着许霜儿离开花魁娘子的房门口,被用力拽着的胳膊疼得许霜儿龇牙咧嘴,可她依旧不离开,非要赖在这里,见到柳香云不可。
“让她进来吧。”房门内传来了柳香云的声音。
花妈妈一挥手,那两个婆子立刻便放开了许霜儿。
房门开了,柳香云的声音出现在门后,她侧身让了条道来,目光柔柔地望着许霜儿道:“进来吧。
”
许霜儿狠瞪了那两个婆子一眼,即刻地迈进了柳香云的房里。
柳香云的房间,放眼望去,满屋的奢华陈设,地面上还铺上了柔软的羊毛地毯,屋内还点着从洋人制的琉璃灯,衬得整个屋子熠熠生辉。
“坐吧。”柳香云伸手请了许霜儿入座,她笑问:“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许霜儿表情严肃地看着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好不容易赎身出来了,为何又――进来了。”
“呵呵…”柳香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来:“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
“什么命不命的?”许霜儿握住柳香云放在桌上的芊芊玉手,目光极其真诚地道:“你要是想离开这里,有我在,没人能拦得住你。”
柳香云收回了手,她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别为我费神了,这种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
“香云!”许霜儿非常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既然不喜欢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待下去?如果你没有钱赎身的话,我有!”
“在哪里于现在的我来说,又有何不同?”
许霜儿道:“你是因为许阿三,才变成这副消极的模样吗?”
“呵呵…”柳香云颔首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之情,她道:“ 不是。”
“那是为何?”
“霜儿,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你为了我的事心烦。”柳香云说。
“可――”
“我真的挺好的。”柳香云笑着拉住许霜儿的手说:“没想到这么些日子不见,你竟然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原来的夫君。”
许霜儿笑道:“世事无常,起先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原来的夫君,若是知道的话,可能还不会成呢。”许霜儿探身上前,握住了柳香云的手,说:“你心里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跟我说,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好。我若是有事,一定找你帮忙。”柳香云同意地点头。
许霜儿虽然很好奇当初许阿三怎么与柳香云分道扬镳了,可又不敢轻易提起,万一惹柳香云伤心便不好了。
“许阿三他可还好?”
没想到柳香云竟然主动提起了许阿三。
许霜儿说:“跟以前也没什么差别,就是多了一些闲言闲语。”
“是我害了他。”
“明明是他的错,怎么能怪到你的身上?”许霜儿为柳香云鸣不平道。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总是往你期待的相反方向发展,我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归宿,无奈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柳香云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来,她说:“你该回去了,以后若是有空闲,我会约你出来见面的。”
“可――”
“好了。”柳香云阻止许霜儿继续往下说,她的声音柔柔的,却充满了力量,让许霜儿无法反驳:“ 回去吧。”
许霜儿见柳香云这个样子,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人生,该由她自己来做决定。
“你保重,有空记得联系我。”许霜儿与柳香云惜别之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花妈妈在前头引路,领着她下楼,一路送了她出门,临走前,还满脸谄媚笑容地说:“白公子,欢迎下次再来!”
许霜儿心情低落地上了马车,坐在摇摇晃晃地马车里,满脸不开心。
“怎么了?”白怀梦关切地问:“是不是谈得不太顺利?”
“我不太明白她的想法,她明明可以不呆在那个地方,可是却非要呆在那里。”许霜儿道:“难道她觉得我不能护她,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吗?”
白怀梦侧首望着她说:“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好跟你说呢?”
许霜儿眉头一蹙,仔细地思索了一番,“难道跟那个什么入幕之宾有关?”
对了,那个入幕之宾跟庭筠是相熟的,或许问一问庭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可能。”白怀梦赞同地点了点头:“成安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但县上的各个大户人家都大有来
头,族中更不乏在京中做官的人,或许柳香云真的是被什么人威胁了。”
突然,马车猛地一停,外头的马夫拉紧了缰绳,让马儿不要在街上乱冲,嘴里喊着:“吁…”
“怎么回事?”白怀梦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头看去,他脸上的神情猛地一顿,“是你。”
“对,是我。”拦住了马车的人正是钱庭筠,他走一步上前道:“不介意我上马车吧?”
白怀梦倏地放下车帘,坐回了车中,下一秒,许霜儿就见着自家夫君爬山马车来。
“你,你怎么在这?”
“娘子见着为夫突然出现,很惊讶吗?”钱庭筠阴阳怪气地说。
“是挺惊讶的。”许霜儿没听清楚他语气中的别有用意,只道:“你来的正巧,有件事我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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