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
“我们也弄海鲜火锅吧!”许莲花说:“我这就去探一探,看他们的海鲜火锅是如何做的。况且我们酒楼里的大厨本身就是做海鲜的,我不信我们弄不过他们天香楼。”
许强明显大受打击,万万没想到,许霜儿竟然用自己的老本行翻身了。
“他们哪来的海鲜?”许强道:“这地方跟大海隔了那么远,我还是买通了官船才能得到这些新鲜货的。还以为这些是我的优势,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能办到。”
许莲花不奇怪道:“听说是问白怀梦借的船,顺带给运回来的,还只给了一点买卖海鲜的钱,成本极低。”
“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许强说:“若是今年赚不到钱,明年我拿什么上供?”
“你想做什么?”许莲花问。
“山人自有妙计!”
因为是年底,来酒楼吃饭的人很多,晚饭一直要忙到很晚才休息。
这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许霜儿毫无悬念地赢了白素素,虽说白素素早就弃权了,可她依旧坚持了一个月,现在天香楼的生意上来了,她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夫人,上车吧。”县衙的马夫赶了马车来,扶了许霜儿和许容儿姐妹俩上马车。
马夫赶了马车往前走,车子慢悠悠地驶离街道,拐弯进入一条长巷,再拐出来一条大马路上,一直
往前走,就是县衙了。
天香楼的伙计并不住在天香楼里,只是每日会留三个伙计在天香楼里守着,一是防贼,二是防老鼠啃坏门窗进酒楼里来。
三个伙计拿了被褥来,地上铺了厚重的被褥,便躺进了被窝开始睡觉,才睡下没多久,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异动,他伸手一摸,看到了手中的黑亮蟑螂,吓得直接把手上的蟑螂一下甩飞了出去。
“啊…蟑螂!好多蟑螂!”伙计拿着油灯照着四周,发现整个天香楼都被蟑螂淹没了。
“啊!!”伙计被吓得头皮发麻,望着满被子的蟑螂,头脑一热竟然将灯油打翻在被褥上,火苗螣地一下少起来了。
“不好,着火了,快救活。”
三个伙计吓坏了的冲进院子,提了井水来,一桶接着一桶浇到火上去。
可惜不行,火势蔓延得太快了,眨眼间,竟然席卷起大火来,那些许霜儿布置的景色瞬间被大火吞噬了。
三个伙计吓蒙了,万万没想到竟会纵成大火。
“快离开这里,危险。”三个伙计一涌而出了天香楼,望着慢慢烧起来的天香楼欲哭无泪。
“完了!我们三个都完了!”
“不如趁着没被发现,我们逃吧。”
“能逃到哪里去?”
“先回家收拾细软,明日清晨县门口见,我们一起逃。”
三个伙计分别向三个方向奔去。
马车上,许霜儿突然想起买给环环的书没拿,便让马车调头回去。
岂料回去,只看到燃起大火的酒楼,许霜儿心中惊了惊,赶紧下了马车,想要去救火。
可是火已经烧大了,根本无法穿过大堂去后院提水。
“着火啦!着火啦!”许霜儿和许容儿只能大喊着,把邻里吵醒,让大家一起来救火。
毕竟是连在一起的木屋,一间起火,有可能危及其他铺子,立刻来了很多人来救火,就连县衙的官差也推了水车赶来救火。
“里面有没有人?”官差大喊着道。
“应该有三个伙计守酒楼的,可是我回来时,并没有见到他们。”
官差大哥一想,立即唤来两个手下,“你们快去城门口堵着,怕是有人纵火想逃。”
“是。”两个带刀的官差即刻赶往县城门口。
在街邻的帮助下,天香楼的火灭了,整个大堂都被烧得漆黑,楼上的窗户和门都被熏得很黑,所幸许霜儿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厢没事,因为门关得好好的,还是原来的样子。
“霜儿,霜儿…”钱庭筠急忙跑来,见着许霜儿,一下冲过来抱住她,检查她的全身各处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许霜儿一身整洁,看着不像是受过火灾的模样,钱庭筠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酒楼烧了。”许霜儿很可惜道,本来已经努力做好这一切,想让钱老爷对自己刮目相看,没想到临了,竟然被一场火给毁了。
钱庭筠透过敞开的大门望了望漆黑的酒楼里头,他说:“人没事就好了,酒楼烧了,再建就是了。”
“可这是你娘唯一留下的产业,你爹那边可能——”
“虽说是唯一的产业,可那都是死物,又岂能跟你的安危相比较,至于爹那边,火又不是你放的,他犯不着来怪罪你。”钱庭筠安抚着许霜儿道,随即将天香酒楼交给了池远看管,自己带着娘子坐马车回家去了。
第二日,兴师问罪的人果然来了。
钱老爷气呼呼地坐在后院的大堂上,春花客气的奉了茶。
“怎么样了?你们家夫人还没起?怎么这般怠惰?”
“少夫人她昨日受了惊,歇得比较晚。”春花解释说:“况且还要打扮得体些,才能来见老爷您啊。”
“呵!就连身边的丫鬟都养得这样伶牙俐齿,可真是好本事!”钱老爷又是一通讽刺。
许霜儿气色不太好的起床来,由秋月梳着妆。
“夫人,要不别去了。”秋月劝着说:“天香楼起火又不是您的错,您这些日子为了天香楼忙个不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况且大人说了,这些事您不必理睬,待禀告了给他,让他去处理就行了。
”
“他终归是我的公爹,难道我还能躲着一辈子不见?”许霜儿笑了笑说:“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努力了一个月的成果,突然被一场大火毁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夫人,您早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您先备着!”
“白粥吧,配点咸菜,我想吃清淡点。”
秋月最后给许霜儿插了个发簪,这才梳妆打扮好了。
许霜儿打起精神来,踱步到了后院的大堂。
又是这般场景,许霜儿莫名觉得眼熟,好似钱老爷在这里训斥过她很多回一样。
“爹,早安!”许霜儿上前,向钱老爷行了个礼。
“我还以为你变成乌龟,缩到你的龟壳里去了。”
许霜儿微笑着,当做没听出来钱老爷的讥讽,她道:“不知公爹寻我来,是有何要事?”
她只想快点解决这事,然后从这种纠结的心境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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