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木棉他万万没想到,她想逃离,冷云翳不不让。
他们在走的时候,已经上了马车,只见长顺匆匆赶来。
木棉抢在长顺前边开了口,“长顺,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了,你走吧,我要回白水镇了,以后不会再来京城,转告你家主子,让他好好保重。”
“木姑娘,你不能走,主子要见你。”长顺说这话的时候,满头是汗,衣服皱巴巴的。
木棉都从未看到长顺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这次木棉还没开口,沈青便道,“棉儿,该说的都说了,我们走吧。”
说完,他便冲前边的墨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走。
墨轩得到指定,抽了马几鞭子,只见马车就疯狂的奔跑起来。
“木姑娘,你若是现在走了,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家主子了。”木棉听到长顺的声音,“我家主子快不行了。”
其实马车已经驶离长顺一段距离了,可木棉还是听到了。
这一刻,木棉什么都想不了,或者她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出声了,“停车。”
马车仍是未停,木棉看着沈青,“无论如何,让我弄清楚这件事情。”
沈青的眼里闪过意思伤痛,还是喊住了前边的墨轩,“停车。”
马车停下,木棉下车。
马车上所有的人都跟着下了马车。
长顺也追上来了,木棉看着他,咬着牙道,“长顺,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长顺苦笑,“木姑娘,这种事情我能骗你吗?主子出事了。”
木棉摇头,“不可能,我昨晚上见过他,他还很好。”
木棉的话音一落,沈青的眸子过暗了,他看向木棉。
在这个时候,木棉已经没有心思跟沈青解释那么多了,她只是道,“沈青,对不起。”
沈青摇头,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多余。
木棉继续问长顺,“长顺,你说清楚,今晚不是冷云翳和长云公主成亲的日子吗,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主子不会跟长云公主成亲,他为了你死都不愿和长云公主成亲……”长顺摆摆手,意思自己不能说太多了,他道,“木姑娘,我求求你,你先别问那么多,实在来不及了,你跟我走一趟,去见他,可能真是你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长顺说着,跟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其实木棉的心也乱成一片,她不知是否冷云翳为了留下她才这样的,她脑海里浮现出冷云翳昨晚上和自己说的话,对自己做的事情。
长顺的样子,看着一边的紫灵都不忍心了,她推了下愣在当场的木棉,“小姐,不然咱们去看看吧,看长顺这样,不像是骗人的。”
木棉点头,打算要跟长顺走。
可是想起身后的沈青,她转身,万分内疚,“沈青,对不起,我从来不想伤害你,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我骗不了你,我也骗不了自己,如果我就这样跟着你走了,我们回去之后也不会安心,你至少让我去看看,若不是如长顺说的这样,我立即去回春堂和你会和。”
“若是如长顺说的这般,你还会回来吗?”沈青这么问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满是苍凉。
他知道自己问这句话已是多余的,可是他不甘心不问。
看着木棉,沈青眼里全是痛苦,其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白水镇来到京城,只要听到冷云翳的名字,他就知道会有今天。
只是不知道会有这么快。
他曾听人说了一句话,幸福很短暂,长了翅膀会飞的。
他和木棉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实在太短暂了,如今真要飞走了,他想抓都抓不住。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也知道,在冷云翳面前,他输的一塌涂地。
他甚至很自私的想,不让木棉去见冷云翳,如果冷云翳真是死了,木棉或许痛苦一阵子,也就过了。
可他知道,他阻止得了木棉的人,阻止不了她的心,他阻止了,他们也结束了。
他甚至都不敢等木棉的回答,害怕从她嘴里说出伤人的话,他道,“算了,我送你过去吧。”
“沈青,不用。”木棉摇头,她不愿意再让沈青为她做任何事情,不愿再伤害她,她伤他的已经够多了。
其实,到了这一刻,她不愿意骗自己,也不愿意骗任何人。
从来,她都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冷云翳,哪怕当时觉得他不要自己,她也忘不了他。
她内心深处从未忘记过他。
她这一走,去见冷云翳,自己就再也出不来了。
冷云翳没事,她知道他会纠缠自己一辈子。
有事,她也独活不了。
她看着沈青,摇头,“沈青,对不起。”
随后,她们主仆三人就跟着长顺匆匆走了。
在长顺额马车上,木棉没有多问半句,她坐在马车的角落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某一处。
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要去做什么,甚至自己是谁都快不知道。
也不知道马车到底行驶了多久,木棉觉得天长地久的时候,终于听到长顺喊了声,“木姑娘,到了。”
木棉跟着长顺下去,发现他们的马车停在一栋大宅子跟前,这宅子她从未来过,也不知道在哪里,此刻也没心思去问。
木棉只有一句话,“冷云翳呢?”
长顺指了指前边,带着木棉几人进入宅子后,去了一个小院子里。
长顺带着木棉推门进入之前,突然拦住她,“木姑娘,主子就在屋里,你要有心理准备,主子伤得很严重。”
木棉点点头,直接推门进入。
她以为她够坚强,什么都能承受。
可是在进屋,看到冷云翳的那一霎那,她一直咬着嘴唇,才逼的自己没有哭出来,没有晕倒。
屋里,长顺,长福,长云,长青四人都在,原本他们都在床边围着冷云翳,看到木棉来了,几人仿佛松了口气,自动让开了。
随后,木棉就看见了半躺在床上的冷云翳。
躺在床上的冷云翳,根本不能全躺着,因为此时他的身体插了起码有五把剑,流血不止,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已经成了血衣,冷云翳的眼神一直看着门口,在看到他的那一霎那,他的眼睛亮了。
他的手勉强动了动,嘴唇动了下,所有人都没听懂,可木棉懂了,“棉儿,过来。”
木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冲过去,射手想去抱冷云翳,可是他全身的剑,木棉不知道该怎么抱住他才好。
最后,她伸手拉住冷云翳的手,大哭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冷云翳摇头,“我,别哭,我没事。”
“都这样了,都没事,什么样才叫有事。”木棉哭的不能自已。
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哭解决不了问题,也救不了冷云翳的命。
她抹干眼泪,抬头问医术很好的长青,“长青,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家主子的命。”
长青的眼里也有泪,他看着冷云翳,不知是否该说。
冷云翳示意他说,长青道,“木姑娘,现在没有时间说太多,要救下主子的命,必须把这些剑都拔出来才是,可是实在太多了,而且很多都在伤及性命的地方,我们无法知道拔出剑后会怎样,总之每拔一把剑都在赌运气,很可能拔出一把剑,主子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长青说着,哽咽了一下,才小声道,“木姑娘,你要有什么话,你跟主子说吧,或许这是你见主子的最后一面。”
他想告诉木棉,让她来不是为了救下冷云翳,而是让她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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