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卑无直接将田欲雪放在了床上,田欲雪身子一僵,看着易卑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觉得呼吸都紧了起来。
这家伙要干什么?
她可听说过,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莫非他要
“啊,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还没想完易卑无忽然将手按到了她身侧。
易卑无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十分邪魅的笑,他缓缓的把身子靠向了田欲雪,田欲雪紧张的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你说呢?”
易卑无轻轻开口,温热的气息呼在了田欲雪脸上。
田欲雪感觉脸都烧了起来,“我,我不是来睡觉的,我是我是”
她该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在家里受了委屈,然后来这儿避难?
不行不行,她一定会被易卑无这家伙笑死的。
“你先起开,让我起来,我不睡觉。”
易卑无笑了一下,手腕一翻,田欲雪感觉衣服一动连忙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预计的不对劲儿并没有出现,反而身上一暖。
她睁开眼睛看了去,原来易卑无是给她盖了被子。
易卑无见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看来以后得多逗逗她才是。
“盖上被子就不冷了,你的手都冻僵了吧。”
田欲雪摸了摸自己的手,的确,已经冷的没知觉了,所以也不再推辞,乖乖的盖着被子。
“你怎么突然来了?你没回去吗?”
田欲雪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院子里可的确是个很稀奇的事儿。
田欲雪看了看她,面上的红色退了下变得有些颓然,她撑着起了身子,把被子整个裹在了身上。
“易卑无,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应该从家里搬出来。“
“怎么,又在家受委屈了?”
这个问题他跟她说过很多次了,她总是拒绝了,这次她能主动这么说,想来是受了委屈了。
“也不能算是委屈吧,只是觉得不想再跟他们连面子上的平和都维持不了。”
以往她是觉得能将就一下的,反正没有几年她也就不在那个家里了,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看来,这事情啊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陈英芳的心思弯弯绕绕,就算她以后嫁人了也难免会再上门去找些麻烦的。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早些解决这些后顾之忧,跟他们断个干干净净,以后也能断了陈英芳的这些心思。
“小雪,还有几日你就要及笄了吧。”
易卑无忽然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田欲雪愣了一下,“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易卑无笑了一下,握住了田欲雪的手,“不用急于这一时,你马上及笄了,到时候,也不会在家留几日了。”
“嗯?这是什么意思?”
田欲雪歪着脑袋看着他。
易卑无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
他有他的打算,原本他觉得以陈英芳和田冒的所作所为田欲雪就算要和他们撇清关系也是没什么的,可是后来他发现,就算律法应允了,可是这外面的流言蜚语也依然会伤到田欲雪。
所以综合之下,他还是不建议田欲雪如今走这么极端的路子。
“反正我是觉得,我如果再这么在那个家里待下去,迟早会后患无穷。”
田欲雪抱着膝盖,显得有些孤单。
易卑无摸了摸她的脑袋,“傻瓜,还有我啊,你怕什么?”
“有你,我能出了事儿就来找你吗?就来你这儿躲着吗?”
她可不是个喜欢麻烦人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易卑无。
易卑无笑了一声,“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小雪,你不是外人,我说了,你总有一天会嫁给我,会是我的妻子,所以,你没必要把我也当成外人。”
田欲雪呆呆的抬起头看着易卑无,四目相对,虽然没有灯火,只有微弱的月光,可是仿佛眼前人的也有亮堂堂的目光。
五更时分,天刚刚亮。
易府的下人都纷纷起身忙了起来。
“少爷,您怎么这么早?”
席妈妈刚进朝夕院就看到了易卑无站在门口左右张望。
“哦,我睡不着。”易卑无温声道。
“那我打水来给少爷洗脸吧。”
席妈妈跨上台阶准备进屋子里去拿水盆。
易卑无连忙拦住了席妈妈,“哎,不用了,席妈妈,我昨晚没有吃饱,你现在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席妈妈自然是不疑有他,反而很是高兴,“好,好,少爷现在这个年纪啊就得多吃点儿,这样身体才能好,你等着,我去厨房看看。”
易卑无挂着招牌式的微笑目送席妈妈出门。
“出来吧,人走了,外面现在也没有别人。”
他的话音落下田欲雪小心翼翼的出了门,眼珠子机灵的转着,生怕被人发现。
虽然说她也算是这府上的熟人了,可是要让人家发现她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府上,而且还是在易卑无的院子里,这到时候她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不定还会被县太爷和县太夫人当成贼呢。
“你来的时候胆子倒是大,怎么,现在走的时候就畏首畏尾的,哎,还真是差别大啊。”易卑无双手环胸,摆出了一副看笑话的意思。
田欲雪瞪了他一眼,“我来的时候是晚上,连只狗都睡着了,现在是早上,你们家的下人到处乱跑,万一被人看到了,坏的可是你易公子的名声。”
她来的时候只顾着心里痛快了,完全忘了这件事儿。
“我可是不怕,我这名声啊,无所谓。”易卑无摆了摆手。
田欲雪踢了他一脚,“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幸灾乐祸啊,快点儿,赶紧送我出去,否则一会儿席妈妈回来了。”
易卑无嘿嘿直笑,顺手摸了摸田欲雪的头。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人的毛病倒是挺可爱的,走,我送你出去。”
“又摸我头又摸我头,明明我比你大,你却老是摸我头。”
田欲雪摆了摆头看着易卑无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然后快步跟着出了朝夕院。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跟儿时一样,小心的避开了下人的注意,专挑偏僻的路走,给清晨留下了一道不一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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