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的赵雨微微有些失望,心里暗暗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家庭不好。不然依着这家底,早早就娶亲了才是正常。
“哎哟!这样的家底可不是普通人家。娘你还是慎重些才好!”
赵云不说话,凭着她看向蒙氏的眼神也知道她也是这个意思。
“娘知道,小小年纪,瞎操心什么?”蒙氏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若不是看你说起这个,娘也不会现在跟你们讲。”
赵雨咳了咳嗓子,换了个话题。
三人东扯西扯,也磕唠了大半个时辰。刚刚讲到村尾赵富贵家新娶的媳妇儿。就看见大门被打开,出去逍遥快活的赵大麦回来了。
赵大麦一进门,就看到老的小的正正经经的看着他。害得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现在是来找茬。
“这…………都没睡呢!”说完又瞧了瞧自己衣服,没什么不妥当的,锁了门往里屋走去。
赵大麦进了屋子后,母女几个继续刚刚说的话。
等赵大麦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说的什么机密,听了几句,一脸黑线。
“说的都是些什么!家长里短的,有什么意思!”赵大麦看不上她们谈话的内容。
“说的什么话?”蒙氏低声斥了句。
赵大麦马上闭嘴,讪讪的低头喝茶。
“爹有什么有意思的也跟我们说说嘞?”赵雨说完还勤快的搬了小凳子给他,大有你不说就罪恶深重之感。
赵大麦缓缓坐下,呷了一口茶:“想知道?”
“…………”
“你讲。”赵雨最是配合,铺好台阶。
“刚刚村头那里有人说了,莲花村有户人家的儿子在城里发迹了,要接两老过去享福,刚好有一头母牛,我已经托了人跟人家打听,不出意料,明儿就能有消息了!”赵大麦说得正是起劲,见没有人附和,稍稍有些诧异。
赵雨最是不客气,“爹,您什么发迹?也带我们去享享福?”说完惹得蒙氏和赵云嗤嗤笑起来,蒙氏打趣的看着赵大麦。
赵大麦有些下不来台,也不敢大声说她什么:“小姑娘家家,你爹发迹也养不了你几年,找个女婿要一等一家底的,大把福气。”
赵雨很是认同。
“反正是不能找您一样的就是了!”
“哈哈哈!你这鬼丫头,还敢说你爹了,该打!”蒙氏说完装模作样的抬抬手。
赵雨连忙躲到赵大麦背后,绕得他头晕。赵大麦连忙说:“行了行了,知道二姑娘的志气了。”说完还一脸戏弄的看着赵雨。
其实心里都知道,这山野里哪有什么金凤凰,心气儿高的往往都是凄苦,赵大麦对这理明镜似的。
“你就这一个消息?”赵雨对毫无八卦内容的讯息提不起精神。
“胡说!”赵大麦大概是觉得这是对他交际的不信任。
“前段日子莲花村那边不是搬了四户人家吗?”赵大麦一副“我知道很多内幕”的样子。
赵雨想了想,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现在怎么了?”
不仅是她,赵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认真的听着这接近身边的内容。
“那搬走的几户人家是卖了他们的山头和地产,到其他地方去了。”赵大麦小声说着。
“呜哟?!”
“呜哟?!”
赵云赵雨两兄妹对卖地这事表现得尤为惊讶,田产可是安身立命的东西,这说卖就卖让人唏嘘不已。
蒙氏多多少少猜到一些,“然后?”
“那买主今日搬进来了,那可是大有来头,卖地的那几户人家搬走之后,他们就兴建了一个大宅子,没有人进去过,村里的人估摸着怕是有二三十亩。”赵大麦说着还给她们几个比了比手势。
赵雨自认为自己见过的房子多,这时候也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不曾合上。
“这………这怕是哪个大官的公子小姐过来小住?”赵云呐呐地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泼天富贵的人家。听说今日搬的那行李,整整十几个马车。”赵大麦说起来也是一阵惊呼。
“这倒是大消息,怕是那莲花村的人可以就这个说个十天半月的。”赵雨听后也是暗暗惊呼。
蒙氏倒也是惊讶一下,倒不是很关心这个。
“明日若是买牛的事有消息了,你也过去一趟,仔细着看看,不温顺的万万是不能买的。”蒙氏细细的嘱咐着坐在她旁边的赵大麦。
“哎!是了,我会好好看的,放心放心。”乖顺得像是被人撸毛的家猫,毫无攻击力。
也就在娘面前装那么一下了,赵雨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我回房睡了。”就搬走小凳子,利落的放回屋檐。
赵云也识趣的点了点头,“二妹过来帮我拿下架子,我也要回房睡了。”然后姐妹两就飘飘然的各回各屋。
“这两个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你也不管管!”赵大麦愤愤指责。
蒙氏认同的他的话,“是该管管了。”
“就是!”
“那你怎么不说说她们?”
“你都知道的,我若是说了她们,你还不得怨我好几天。”说完一脸赔笑。
“知道还说?”
“是是是,你说的是……”
两人谈话的声音慢慢小了,直至“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就彻底没了声响。
莲花村
苏禹轩刚刚用过晚饭之后就回了书房,这或许还不能称得上是“书房”。只有两排柜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寥落的立在宽大的房间里,甚是萧瑟。
但是它的主人明显不受什么影响,点着玲珑九转灯,专心致志的看着他手中的书页。
所谓玲珑九转灯就是一个灯架上可以点着九盏油灯,这种工艺和锻造都稀奇的物件在交州安平这种小地方可见不到。
灯火通明,对着庭院的窗隐隐开着,还有细腻软白的月光微微斜照,此情此景和灯下的少年当得上是风姿绰约,举世无双。
这样的氛围被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苏禹轩无波无平的声音传向门外。
闻声推门而入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步履稳重,一双见证诸多大事的双眼蕴藏智慧。这样的人在苏禹轩面前行了一礼,回道:“少爷,一干事务,都已准备妥当。”说完等候面前的少年吩咐。
苏禹轩轻点头,“明日把它们都放到这里,奔波劳碌,你下去早点睡吧!”
“是!少爷也早点休息。”说完就退出了书房。
苏禹轩淡淡的应了句“嗯”,等人出去后,依旧往下接着看还没有看完的书页。
不久后书房的灯一一熄灭,整个村子只剩下轻轻吹拂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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