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赵大麦和蒙氏吵了一架后,蒙氏就在赵云的房里睡了一
个月,赵雨更是没跟他们说过话,就连是收割水稻,也是一言不发,各做各的;蒙氏是又气她这样的态度又是心疼,不过赵雨全当看不见就是了。
赵雨在事后去问了赵百芳那天的事情,她总是不愿意相信那样真实的事情像是做梦。后来自己又偷偷去了一次那地方,可惜只隔了些时日,死活找不到地方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苏禹轩已经隔了几天不来茶楼了,今日听说是墟日又来凑一波热闹。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眼睛突然顿住了。
这不是那天的……?
苏禹轩站起来就往下面跑。
赵雨被人在大街上拉住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恼怒的转过身。
“咦?是你呀!好久不见啊!”赵雨对这个小公子印象很深。
“嗯,是我啊,你今天出来赶集吗?”苏禹轩对答如流。
赵雨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点点头。
“你会说我们这里的话了?”满是疑惑。
苏禹轩点点头,“学了一段时间,还不是很会。”骄傲中带着点矜持。
“很厉害了,我都没有懂你之前说了什么!”赵雨由衷的感叹道。
“我要在这里住一阵子,听不懂就没有饭吃了。”
“原来是这样。”赵雨恍然大悟,不过只当他开个玩笑。她还急着去买东西,不打算继续跟这个一面之缘,不,两面之缘的少年聊天。
“我还想着要买些东西回去,我们有缘下次再聊?”赵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对方像是很不好意思,连忙开口道:“是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下棋。”
赵雨很是喜欢这个回答,语气显然比之前要积极热情:“好呀好呀!这几天刚刚收完稻谷,过几日就有空了。”
苏禹轩点点头,“那过几日再会!我走了!”苏禹轩说完指指他身后的街道。
赵雨跟他道别之后去平安堂按大夫的方子抓了药,又买了几匹棉布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把不大的背篓塞得满满的才出了城。
前几天赵大麦把前两个月收的笋干运到交州城去卖了,赵雨又去了集市,现在只有赵云和蒙氏在家里。
前两天赵大麦和蒙氏的关系刚刚回暖,总算是让赵云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但是她爹娘跟二妹的关系怕是有些裂痕了,都是造孽。
“吱呀”传来开门声,赵云看向门口。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的太阳还毒辣的很,大概刚刚戌时左右。
赵雨放下背篓,“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大碗粥水,“刚好大婶娘也回来,我们一起坐牛车的,肯定早些到家。”
“娘睡了?”赵雨看到躺倒摇椅上闭目的蒙氏小声问。
“睡了,进来嗜睡得很。”赵云点点头。
“也是!”
肚子都老大了,现在进五个月,偶尔看得她们姐妹两心惊胆战。
“我买了几匹棉布,正好有时间给自己和小弟弟做些小衣服。呐,这些你都拿去,你的手最是灵巧。”赵雨扬了扬抱着的那些不同颜色的布匹,一股脑塞到赵云怀里。
美美的下午到傍晚的时候被村长“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蒙氏还以为赵大麦出了什么大事,把她吓得不轻。
“大麦媳妇儿?晚饭吃了不曾?”赵光祖雄浑有力的打招呼。赵光祖年纪四十又五,平日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县城里又有些人脉,在村里威信甚高。
“哎!现在那两个丫头在忙着呢!村长今日可有什么好事,瞧着都让人觉得喜庆。”
“哎哎哎!您坐着坐着,你这都是有金疙瘩在身的人。”赵光祖大声阻止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蒙氏。
“这是你们家的大喜事啊。”赵光祖接着说。
我们家还能有什么喜事,难不成还能冒出个有钱的亲戚带着什么来拜访?赵云心里嗤之以鼻,不过对人还是满面喜色。
“村长平日里看着最是亲近,您每次来,都是大喜事,恨不得您多来几次。”赵云笑意盈盈的出了厨房。
“哎哟!大姐儿这嘴还是那么甜!”赵光祖得到奉承,很是得意。
“你那侄子来信啦,今日刚好在县城里托人送到这里,这不,我马上就赶来了。”赵光祖说明缘由。
赵云心里大惊,还真是什么亲戚?
“侄子?”赵云一时不解,据她所知,自家娘亲没有什么亲戚,自家爹的娘亲又早早而亡,就连过年都只是象征性的去县城的姨母那里串串门,又哪儿来个侄子?
别说赵云费解了,就连蒙氏也是一头雾水。
“村长怕是说笑了,我娘家没什么亲戚;难不成是大麦这边的?”
“可这信明明就是说是您娘家那边的侄子啊,不信您看看。”赵光祖见她们的反应也不像作假,可是自己手里的心也确确实实是写“蒙玉芝”,整个村子里也只有她是蒙姓本家的,没理由错的不是?
蒙氏接过蜡封的信件,确实是自己的名字。在看到信封上死死粘着桃枝,一时震惊不已。
“这……这是我的!”蒙氏说完那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幼时常年动乱,曾和家姐相约若是失散了,寄信就别一支桃花,以明身份。这样的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现在还能看到,这心中的酸涩不是常人可解。
“哎!我就说嘛!”
“真是万分感谢村长,今晚一定要在这吃了饭再回去。”蒙氏现在满腹心酸和欣喜难以平复。
“不用不用,我出来的时候,婆娘已经嚷着要吃饭了,现在回去刚好,你们有什么事就过去喊人儿。”说完拍拍手就走了出去。
“村长慢走!”赵云送人到大门口,过了一会儿才关上门。回头看到泪眼朦胧的蒙氏,神色不明。
“娘,这是喜事啊,哭什么?多晦气!”赵云没有忽略蒙氏接到信封后多变的神色。
“娘就是开心!”蒙氏擦擦眼泪,整个人都精神了。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开心也不迟。”赵雨催人吃饭,她可不像她娘一样乐观,不是她恶毒。这几百年都不见的侄子,突然来了信,谁知道报喜还是报丧。
“是了!娘先吃饭!”赵云虚扶着蒙氏上了饭桌。
平日里胃口向来不错的蒙氏,今晚还多添了一碗饭。赵雨心里黑暗的想,要是那什么“侄子”来了,估计就更不待见自己了,暗暗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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