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氏没有赵雨想得那么多,只是突然知道自己的姐姐还后继有人,怎么不让自己感动。
蒙氏小心翼翼的相看了一会儿信封,正想着要不要用剪刀剪开。
赵雨在旁边都看不过眼了,开个信封都不会!“哎呀!给我!”
“你行?”蒙氏有些不相信。
赵雨翻翻白眼,拿过信封就往厨房走。
蒙氏大惊,“你可不能烧了!”说完就挣扎着站起来。
“不会!”赵雨没好气的回答。
蒙氏半信半疑,她这个二女儿天生反骨,她还记得之前的事呢。
赵雨打开冒着屡屡烟雾的锅盖,把信封放到浓浓升起的水雾之间,一小会信封就软化,上面密封的蜡也消失不见,轻轻一扯,封口就开了。
“呐!看吧!”赵雨把信还给蒙氏,百无聊赖的翻着今日买的旧书。
蒙氏拿出书信仔细捧读,越到后面,裂开的嘴角幅度越大。
“娘,什么情况啊?”赵雨猜到可能不是不太好的消息之后,厚着脸皮凑过去问。
“你们的表哥过些日子要来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蒙氏放下书信,满心期待。
赵雨也是诧异,“住几天?”
“可能是住几个月,可能是几年。”蒙氏也不知道是要住几天,不过对此很是热情就是了。
“可能是几年?”赵雨瞪大眼睛,“他……自己一个人?”要是拖家带口住几年,她第一个不同意。
“我那姐姐早早就去了,他爹不久前也染病而去,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本不想来信打扰,只是甚是想念亲人,说是想来叨扰一些时日。”蒙氏边说便感动得泪流满面,擦擦泪水还继续说:“看看人家多么懂事,你们不能欺负人家,尤其是你!”蒙氏说完还瞪了赵雨一眼。
这人都还没来呢,她现在就是众矢之的,这来了还得了?
赵雨脸上堆起假笑,“娘都说什么话,我哪会欺负外人?”
“记住你今儿说的话,哎哟,我这心里恨不得他早些来到。”蒙氏早已把外出的赵大麦忘到九霄云外。
“哎哟!幸好早些年建这房子多留了两个房间,你们明天都把靠东边的那一间给早早收拾好,看看有什么要归置的。”蒙氏现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
秦渊站在厢房的窗户旁望着满城灯火的交州城,修长的身形与明明灭灭的灯火融为一体,儒雅的面相给人淡淡的疏离之感,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寂灭的火山,毫无温度。
窗户旁的纱巾轻轻飘扬,秦渊的嘴角像是扬起一丝笑意。
“办好了?”
这是极具蛊惑力的声音,明亮中藏着丝丝沙哑,若是说起情话,不知道是哪一般场景。
“都已妥当。”暗中传来答复。
“甚好!”
秦渊转身走到火烛旁,把灯下写满符号的书信轻轻拿起,引火,燃烧。剩下的灰烬被从窗户游进来的风,轻轻一卷,零零碎碎地飘向错落有致的屋檐。
“一切才刚刚开始。”
黑夜连同他刚刚说的话一起吞噬其中,毫无痕迹。
*
赵大麦这次的货物有些多,船工又生生拖了四天才到交州,庆幸的是今年的笋干价格比往年高了一成,他就想到蒙氏现在怀了那一个,说不定就是他的福星啊。
美滋滋地在交州城逛了一天给两个丫头买了东西,又买了一个金步摇,打算回去哄哄蒙氏,总分房睡像什么话。
赵大麦睡到半夜,总觉得外面乱哄哄的,就套了上衣打算出船门看看怎么一回事。
“诸位大哥饶命啊,我这都是小本生意,没什么钱的啊!”那是卖锦缎的生意人,姓周,当时同上船时还打了几句招呼,现在跪在几个拿着长刀,凶神恶煞的强盗面前哭诉。
“少给老子哭惨,不把银票拿出来,就砍了你的狗头。”其中一个强盗高声恐吓。
听到那生意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赵大麦就像被泼了一盘冰水,完完全全的醒了,但外面的状况让人恐慌。
“小的只有这些了,其他的真的没有了啊。”那生意人把行囊的银票递出去,瑟瑟发抖。
那强盗数了数,冲其他几个点点头。随后手起刀落,直直往那生意人砍下去,血溅当场。确定没气儿了,还拎起来抛入河中。
在船窗外目睹了全部经过的赵大麦,背上的冷汗潸潸而下,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那强盗一个一个船舱搜,搜刮了一大堆金银珠宝;还有几个年轻的新妇闺女,也被抓到一边,捆作一团。
“里面的还不滚出来,要爷进去就要了你的老命。”一个强盗在赵大麦的舱门外“砰砰砰”踢门。
“各位大爷饶命饶命啊。”赵大麦犹豫了一下就开门“噗通”一声跪下,满脸惊恐。
“哎哟!”
那强盗用力踹了他一脚,“把钱财都交出来,不交出来就让你跟阎罗王作道。”
“都………都在桌子上了。”赵大麦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强盗又踹了他一脚,然后握着大刀往桌面走去,自然是忽略了后面还在饱腹哭爹喊娘的赵大麦。
就是这个时候!
赵大麦抡起手边的椅子用力砸向那强盗,那人和刀“哐当”应声倒下。
赵大麦把刀一脚踢远,赶紧把自己的银票塞回里衣,扒下了那人的外衣,穿上快速向外边跑去。
差几步就到了船舱之外,眼看就要逃脱成功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那强盗见他鬼鬼祟祟的往外面串去,身形又不像那二愣子,开口叱呵。
赵大麦拔腿就跑,边跑边胡乱挥着大刀。
最后还是被另外一个强盗一脚绊倒,那刀也掉出老远。
“跑啊,你给老子跑啊。”后面追着的强盗见到此情此景,骂咧咧的靠近。
“老子弄死你。”说完扬起大刀就要劈下。
赵大麦吓得紧紧闭上眼睛,久久不见传来声响,睁开眼就看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两人倒在血泊之中,一黑衣男子背对着他,那手中的剑染红了一侧。
赵大麦生生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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