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这半路来的表哥还是有点墨水的,教的东西她学得很快,赵雨算算日子,自己磕磕绊绊可以说出雅言的一大半了,很快自己就可以跟那个人聊天了。
赵雨一想到这个,这几天都开心得不行,就连赵云天天摸在后院,她都没什么意见。
“我走啦!”赵雨背了竹篓,跟蒙氏打了招呼就风风火火的往山上赶。
到了相约的地点时,上面坐了个人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你这么快就到了?”赵雨很是惊讶!
“还快,你是小短腿,再慢些,那个都下去了。”苏禹轩指指他头顶上的太阳,很是嫌弃。
“快,你躺旁边一些。”赵雨脱了鞋子爬上去,把背篓的书和笋干还有一小碟果脯拿出来。
赵雨把东西一一摆好之后,苏禹轩终于坐直了他那软绵绵的蛇腰。
“这是什么?你在看?”苏禹轩伸出手指捻起那本书籍,疑惑的看着她。
“是呀!我有事跟你打商量。”赵雨晃晃小身板。
“说来听听!”苏禹轩对她的‘事’不抱期待。
“我现在学你之前说的话,以后我跟你说话就说你们那里的话怎么样?”赵雨嘿嘿一笑,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苏禹轩看破她那点小九九,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
“你不能这样,我都跟你说我们这里的话了。”赵雨对苏禹轩不友善的行为发出控诉。
“你不说这个也行啊!”苏禹轩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赵雨撇撇嘴,“你这样我们不能愉快的做朋友的。”
苏禹轩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到就很积极:“朋友当然是应你的,不过……”
赵雨很是鄙视这样的人,“不过什么?”
“你说这朋友都是相互拜访的不是?你看,去我家做客怎么样?”苏禹轩很热情的邀请。
“不去。”
“为什么?”
赵雨抓起笋干就啃,“远啊!”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人非富即贵,自己去了多丢人,赵雨坚定地摇头。
“哪里远了?”苏禹轩惊呼!
“就是去莲花村,我不信你不懂,这哪里远?”苏禹轩觉得她这个借口都找得不走心。
“你是莲花村的?”赵雨侧侧身子表示大惊。
苏禹轩回了个语气词,“嗯哼!”
“等我有空了就去。”赵雨答应了,至于什么时候有空她就不知道了。
“你没有空,我去你家也可以啊!”苏禹轩很是急人之需,为她的困难提供帮助。
“我看你也不像那么闲的人!”赵雨觑了他一眼,不说行也没说不行。
“你管我闲不闲!”
“话说起来,你现在说的话也是有模有样,你是上夫子的课了?”苏禹轩对于他的‘小友’学习能力表示惊讶。
“是呢!”赵雨一想到之前的事,一脸黑线,不想多说。
“你这样做我很欣慰!”苏禹轩拍拍赵雨的肩膀,一脸慈祥。
“咦惹!走开,你还下不下了?”赵雨拍开搭在她肩膀上的咸猪手,指着零零散散的棋盘问。
“下下下!”苏禹轩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随意下了一子,继续兜人说话,“诶?这附近都有什么稀奇好玩的地方啊?”
这来了这都好几个月了,该逛的地方都被他逛得差不多了,着实没有什么地方格外吸引人的,苏禹轩都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闷坏了。
“好玩儿的地方?”赵雨想了想。
“你要好看的还是稀奇古怪的?”
“当然是全部都算了!好看也行好玩也行。”苏禹轩一看有料,更是亲近起来。
“你们村子往南走就是山林了。”
“嗯!”
“那里就有好玩的啊!”赵雨神秘一笑。
勾得苏禹轩蠢蠢欲动,连忙催促:“快说快说!”
“那一带的山林很广阔,听说过了那一带就属于荆州的地界了……”
苏禹轩打断她的长篇大话,“我知道我知道,说半天都不到重要的。”很是嫌弃。
“这要紧的马上就来了啊!”
苏禹轩一副洗耳恭听地侧着身子,准备接受惊天秘闻。
“那个地方在十几年前打仗的时候死了好多人,后来就慢慢荒废了,直到前几年安定下来,才慢慢有人家搬过去,不过……”赵雨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
“接着呢?”苏禹轩对民间这种故事很感兴趣。
“每每到夜晚那地方就特别邪门,每次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出来的。”赵雨说得很是凝重。
“有这样的事?”苏禹轩还真没有查到这个。
“我是不太知道了,不过你要是去了,给我个口信。”赵雨觉得眼前这人可能会去看看,她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担心着我?”苏禹轩笑得很是暧昧,还冲赵雨眨眨眼睛。
赵雨扶额,这人熟了全然没有之前那种君子之风,村里的流氓样态倒是学得十足。
“不!只是想着让你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拿给我,帮你保管一二。”赵雨摇摇头说明来意。
“诶呀!你是打这样的主意?”苏禹轩不敢相信。
“不都是朋友嘛,肥水不流外人田!”赵雨打哈哈。
“这也好说!不过我要真去带上你如何?”苏禹轩挤挤眼,打着小九九。
“别!”赵雨拒绝。
“我们家的产业可就靠我了,要是回不来,我爹再娶个小的,养的白白嫩嫩,那可不行。”她自己都晒得这样黑了,赵雨脑补了一下后面的事情,起满鸡皮疙瘩。
“那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苏禹轩对剩下的地方兴趣更高。
“有!”
“赶紧说,藏着掖着干什么?”
“再过几天就要到鬼节了,知道不?”
一看苏禹轩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客气的问了一句。
“知道!”苏禹轩一副你看我像智障的样子?很是滑稽。
“到了鬼节家家户户都会点火烛送那些孤魂野鬼回去,保佑小孩儿平安长大,晚上,在安平城里会放很多天灯,我见过一次,很是好看。”赵雨边说边回忆起那个场景,过去了几年,还是历历在目。
苏禹轩见她那个痴迷样,摇摇头。再好看的天灯也比不上千里之外的京城,那里年年灯节才算能看。
这里的也就眼前的小丫头看得上眼了,想到此,他轻声笑起来,随口问:“日后,我带你去看这天下最好看的灯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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