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赵雨就起床,不打瞌睡也没有抱怨,乖巧地让人侧目。
赵云以为她昨日见到那档子糟心的事给恶心到了,也没有多想。
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赵雨就去准备上山的东西了。
秦渊这次回来之后很忙,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留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大半日;玄机就更不用说了,明面上说是去外边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小本生意,本意去做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赵大麦估计是下定决心要培养她了,从交州城回来之后,就会有意无意的跟赵雨讲一些关于做生意的事情,早几天还带她去见了几个伯父。
“今天出来带你去认认竹子,虽然说你平时知道的东西也不少,不过要出去独当一面那是远远不够。”赵大麦就事说事,他的二女儿是有些小聪明,但是生意人讲的是利益,她还嫩的很。
难得他会跟她讲这样的话,赵雨也没有拂了他的意思。
“知道了,我会好好学。”应承得很快。
赵大麦没有再说什么,嘴皮子的事谁都会,做不做得来还另说。
“你觉得你表哥是怎么样的人?”还没有到竹林,赵大麦想探探她的口风,平日就是她跟秦渊玩的好。
“怎么突然问这个?”赵雨不喜,动不动就问人,什么人你怎么看这样的问题,她怎么知道。
“平日就你跟他说话最多,不问你问我?”赵大麦难得见她这样反感,心底的恶意再也不隐藏,不好好找茬,她都不知道人外有人。
这是什么道理?我跟你玩得好,就要知道你的家底不成?荒谬!
“不知道。”赵雨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这几天她爹越来越多事了,问这问那的。
“那你好好想想。”
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想的?赵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两人的谈话有些不欢而散的结尾,不久就到了竹林,竹子较挖笋的时候少了那种鲜嫩明显的生机,却多了一种不可描述的苍劲和肃穆。
“我们来看什么?”赵雨不是很习惯这种什么话都不说的氛围。
“竹鞭横向生长,笋的位置可以用此推断。”赵大麦边说边走,望着眼前的山林,诸多情感不是一两日就能说清,他的大半辈子就这样耗在了这一片山林里。
“我知道,你以前同我说过这样的事情。”赵雨点头,她爹现在看着有些伤感,她就勉为其难的乖巧一些。
“秋冬之际,竹芽未长出地面,这些笋,为冬笋。市场冬笋的价格最为昂贵,平时可以卖到十文一斤。”精米才八文一斤,相比起来确实不算的便宜。
赵雨点头。
不过像安平这样的地方,多水多山,竹子一般用来当柴火卖,真正吃笋的人家也不会特意去买,在这里是卖不出去的。
“竹子喜水,适宜在排水适宜的山林种植。”赵大麦给她科普一些基本的常识,想当年自己选中这两片山头确实废了不少的功夫。
“我知道,我们家的竹林有十几种,大多数是产笋为主。”对于自家十几年都摸索的东西她很熟悉,她不紧不慢的跟在赵大麦后面。
赵大麦点头,她有心记下这些就已经是一种认可,没有愧对他的栽培。
“说到这个,你看看……”赵大麦的话被眼前的情景生生打断。
赵雨见他停顿了一下,疑惑不解,抬头,被看到的东西气得不轻,更不用说赵大麦了,他的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只见面前的竹子被拦腰砍断,东倒西歪;光了整整十几亩,这样的大的事情,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赵雨连忙跑过去,气得肝疼。
竹子被砍了很久,眼前的砍口已经陈旧,至少要有十天半月了,这样大的地方,还有倒的七七八八的竹子,赵雨艰难的迈开步伐往其他的地方走。
这样大的面积,不是一日就可以砍倒的,还是在背面,砍竹的人心思歹毒。
“爹,你走东边,我去那边看看。”赵雨都要被气疯了,砍的竹子离地面要有一米多高,这样砍断的竹子再也不会长出笋来,这是断了她们的财路。
“你小心些。”赵大麦显然被气得不行,说话声都嘶哑的不行。
过了半个多时辰,赵雨看完了西面的和南面的,跟赵大麦汇合,两人久久不语,赵大麦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赵雨越看越觉得心痛,还气哭了一次,现在泪痕还隐隐可见。
“我那边的是分好几日砍的,切口不一,可以看出是一伙人。”赵雨冷静了不少,被她揪出来是谁,她定不轻饶。
推测是赵大麦进了衙门的那时候开始的,然后在她们出门之后还砍了七八亩的田地,她不信这样大的动静没有人知道,却一个都没有跟她们讲。
赵雨大口大口的呼吸。
“不知道是得罪了谁。”赵大麦颓然的坐在一棵被砍倒的竹子上面,掏出了他久久不曾抽过的烟棍,抽了一口,被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赵雨看这迹象,猜到那边的情况跟自己看到不相上下。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她的凶狠是村子的里的凶狠,在真正的实力和赤裸裸的报复面前,不堪一击。
赵大麦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还是不是呛着几口,上气不接下气。
赵雨连忙过去帮他顺气,看他这样,心底的难受一股而上,又带着愤怒和惊惧。
“想不到还有人有这等的胆子,欺我赵家无人!”赵大麦吼出声,人已经踩到他头上了。
这些年村里人的龌蹉他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才短短一月,人心就如此可怕,若是他折在了外面,岂不是全数的家产被吞完?真是欺人太甚。
赵大麦冷静下来,把手上的烟杆一甩,正好摔到那竹子上,应声裂成两段。
赵雨噤若寒蝉,现在她毫无头绪,整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赵大麦握着被砍了竹子的竹茎,颤巍巍的起身,他现在还没有回过神。
只见赵大麦的动作还没有站稳,脚下的泥土松塌,他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爹。”赵雨尖叫出声,响彻山林。
赵雨伸出手想抓住他,只捞到了衣袖,连带着一起摔倒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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