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人带来了。”玄机的出现,让扭打成一团的赵腊宝夫妇停了动作,众人纷纷往外看。
只见一男子身上扛着五花大绑的陈家宝,而陈家宝此时已经晕了过去。又来了一个话题中心的人物,看客的热情更是高涨。
玄机把陈家宝往地上一甩,肥头猪耳的一大坨就滚到了一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用水给我泼醒他。”赵光祖现在也气得不行,这一家子就没给他省心过。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就这样泼到了陈家宝的脸上。
陈家宝幽幽转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围着一群人,吓得哇哇大叫。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死到临头还强装。
扫了一圈,看到赵大麦之后就更是害怕,难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现在要来算账?
“你唆使我们云萝村的赵腊宝和钱氏盗卖赵大麦一家的竹林,人证物证俱在,你什么说法?”赵光祖出言大骂,占得先机。
本就是赵家的家族事件,联合外族就变了意味,把责任都推到别族身上,这和他所在的地方又何其相似。
秦渊俯视地上极其狼狈的几人,成王败寇,莫不如此。
“你个老儿,血口喷人!明明就是赵腊宝撺掇我去做那等缺德的事,现在就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陈家宝这些年能巴结上县城的几位官家老爷,反应自然不慢。
“明明就是你教唆我们这样干的事,还是你最先提起的,文书都是你的签字,该天杀的,我打死你。”钱氏眼看局势有转机,恨不得把责任都甩光,死死咬住陈家宝的罪行。
“贱人,都是你的错,还怪老子。”陈家宝手打脚踢,绑住的手不断的比划着,往钱氏招呼。
赵腊宝怎么会袖手旁观,三人又再次扭打起来,不久就把陈家宝凑得鼻青脸肿。
“都给我安静,再闹就把你们关进祠堂里面跪几天。”族长怒不可遏,话语一处,抽气声连连,幸灾乐祸的人也不少。
即使是个硬气的汉子,在祠堂那地方跪上一天也要脱层皮,赵腊宝和钱氏安静如鸡,几人狼狈不堪。
“这是文书,还有你的衣袖,外边是人证。”族长把地上的文书甩到他们几人脸上,“认还是不认?”
陈家宝孤身对敌,安静等着下文,等他出去了,看他怎么把这几人弄死,不要脸的东西。
相对于陈家宝的咬牙切齿,目露凶光,赵腊宝和钱氏就当起鹌鹑,一言不发。
“怎么,不认?”族长也没有大声吼叫,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
能当上一族之长,除了年纪,还有手段,犯在他手里的人,没有哪一个能讨得了好。
“认,我们认,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不该信的人讲的话,族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钱氏连哭带爬的搂着赵腊宝,声声泣血。
“赵腊宝和钱氏两人受人唆使,毁坏赵大麦山林十余亩,陪两百两;陈家宝罪行深重,教唆人盗卖我赵家竹林,罚款一百两,限今天偿还,十年之内,非我族允,不可入镜,移交陈家,以示惩戒。”老族长说了长长一串。
“赵大麦,可有异议?”只是客气的问了一句。
赵大麦脸色不虞,不言不语,态度可见。顿了半响,应道:“都听族长处置。”
看到他这态度,族长也松了一口气,看到赵腊宝和钱氏两人,“把人给我拖到祠堂去,不跪满三个时辰,不许出来,若有下次,逐出赵家。”
“呜哇”一声,钱氏嚎哭起来,看了全场的人,心有戚戚。
赵光祖和其他的村人把陈家宝和赵腊宝几人拖出去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几十岁,满头银发,看着让人心酸。
族长最后冷眼看了一眼大麦和赵雨,拄着拐杖出了门,外边的人也慢慢散了。
“呵!”赵雨冷笑一声,随后转身打水洗脸。
这样丝毫不顾及村里的脸面,闹得这样大,无异于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经此一事,算是彻底惹了老族长的厌弃,不过她不在乎,自己不动手,没有人会给你公道,所谓的族规,也不过如此。
“大姐,你跟着上去。”蒙氏扶着腰,看他们人走之后,还傻愣愣的几人喊道。
族长出的处罚,银子一致从公中兑换。也就是说,赵大麦家要去族长那里拿回判给他们家的三百两,该是赵腊宝应该赔偿的会直接回到族长手中。
族长掌管公中的银子和族规的施行,村内一干重大事项,都要有他的印章方可算数。
“嗯。”赵云点头,出了门。
这件事主推手是赵雨,明面上是赵大麦,明眼人都知道,赵大麦腿脚不便,蒙氏有孕在身,剩下的是亲戚,最适合出面的就剩下赵云了。
赵雨这一次的动作惹了老族长的厌弃,以后,村里人相处就更是微妙了。想到这里,蒙氏叹了一口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哪边都没有错。
“这次辛苦你们了,平远和玄机也累了,此事,就这样过去吧。”也有封口的意思,这样的事情,不管自己再怎么吃亏恼怒,传到外边也是不好。
“是平远的分内之事,姨母不用过分忧心。”秦渊点头,善解人意。
“行了,去准备晚饭吧。”过去的事情,再想也没有用,这样的处罚也在意料之中,谈不上伤感。
赵雨闻言就去淘米煮饭,秦渊除了会洗青菜和打水,什么都不会,也不能奢求他能干嘛。一直蹲坐在门口旁边的黑乎乎一团,好像察觉到了赵雨的情绪,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背后。
“那我就去把牛马带回来。”玄机说了一句就转身出了门。
云萝水草丰茂,那匹膘壮的马,经过这几个月的大吃大喝,肥了一圈,玄机由此还跟赵云开玩笑,说是再长下去,就可以当成猪了。
本来就不多的人各忙各的之后,庭院有了一种人去楼空之感。
“你这次,太纵容她了。”蒙氏坐到赵大麦的旁边。
赵大麦摇头,“她懂事了,有自己的想法,都依着她吧。”赵大麦哪里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在云萝村里活了几十年的人,这中间的规则他一清二楚,以后,就是她的世界了,让她顺着自己的想法走,也可以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终归是,我们老了啊。”蒙氏叹了一句,垂头,温柔的摸摸已经硕大的肚皮。
赵大麦侧身,把手叠放在她的手上,轻轻摩挲蕴含着生命的地方,神色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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