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喝了水，神清气爽，听到蒙氏的话，很乖巧的转头看来客，差点把吞到喉咙的水给喷出来。
“咳咳咳！”赵雨摸着喉咙，咳得青筋骤起，满脸通红。今天诸事不顺，打哪都不让人痛快。
周秀杰也被赵雨这么大的反应给惊到，手足无措，“可……可好？”
赵雨连忙摆手，阻止他过来的脚步，“咳咳……没……没事。”
“你这毛毛躁躁的。”蒙氏的脚步先到，给她顺气，边拍背边骂。
“娘，我没事了。”声音闷哑，赵雨差点把肺给咳出来，呼了几口气，扶着旁边的蒙氏回到藤椅上。
“周公子。”赵雨点头当是打招呼。
“赵小姐。”比起赵雨的漫不经心，周秀杰明显正式了很多，“赵……”小姐可还记得我……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赵雨打断。
“周公子有礼了。”赵雨急急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时运不济！谁想到自己跟便宜表哥偷偷溜出去玩的时候碰到的人会来拜访，这不是给我添堵吗？那么黑的地方也能记住她的脸，她一点都不惊喜。
周秀杰也是七窍玲珑心，闻弦音而知雅意。
“多有叨扰，多多海涵。”他也不曾想到自己撞到的人会以这样的场景相逢。
果然上道。
她的眼光还是有的，不愧是谦和有礼的书生，看着比便宜表哥好相处。赵雨满意的点头。
“你们好好聊，我去找表哥。”赵雨跟蒙氏讲了一句，向周秀杰歉意的笑笑，大步离开。
“秀杰不用理会她，平时就没什么规矩的，让你见笑了。”蒙氏巴不得她赶紧走，就没有个定性的。
周秀杰摇头，“赵小姐看着直率伶俐。”
“哎哟！她还当得你这样夸……”
后面的声音赵雨进了后门之后再也听不到，她现在要去对付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脸人。
“表哥？”乖巧可爱。
没有人理会。
“表哥？”斯文有礼。
暂无动静。
“表哥！”大吼一声，给脸不要脸，过分。
“吱呀。”房门打开，身长玉立的身影出现在赵雨眼前，清华无双，若即若离……好吧，一切都是假的，秦渊双眼平静无波，淡淡的看着她。
赵雨吞了口口水，这样子，有点吓人，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磨磨蹭蹭了许久，赵雨硬着头皮：“表哥，这……这个送给你的礼物。”，赵雨双手奉上木盒子，做好了他一手甩掉的心理准备。
赵雨偷偷睁开右眼，窥视了一眼，对方一动不动，在她抬头的瞬间，缓缓地睇着她。
赵雨飞快低头，掩饰自己的小动作。
秦渊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盒子，嘴角微勾，后退两步，转身，往房间走。
赵雨久久不见前面的人说话，飞快地向上的瞄了一眼，诶？赵雨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小媳妇般的乖巧。
“说吧。”秦渊背身寻书，食指在书架上的书卷上徘徊。
“嘿嘿，是这样的，我想去一趟风雨楼，白天去。”赵雨等的就是这句话，顺着杆子往上爬。
“呵！”
赵雨：“……”这么暴力的回应，不太好接话。
“表哥，我想着要开酒楼，只有风雨楼可以看到码头附近的地方。”赵雨小声的解释，越说越小声，委屈又倔强。
对方总算是转过身子正眼看她了。
“凭什么要带你去？”秦渊的话难以揣摩。
“呐，这是谢礼。”赵雨乖巧的把手上的木盒子递过去，大眼睛眨呀眨，微微笑着，露出小虎牙。
秦渊的视线从赵雨的脸上转移到她手上的盒子，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问：“这个不是致歉的赔礼？”
赵雨：“！”
万恶的便宜表哥，臭不要脸的，赵雨心底破口大骂。
“那……表哥可有什么心仪的？”
“没有，你觉得好的即可。”，声音悠长，像是羽化登仙的得道高人。
“……”
“外面来客了？”秦渊状似随意一问。
“嗯，上次撞到我们的那个人，刚刚差点把我吓死了。”一说来来客，把她吓得半死，半夜出门，她娘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剥层皮。不得不感叹这交州还真小，这都能遇上，“刚刚我打发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风雨楼？晚上黑灯瞎火，白天去最好，要不明天？”，赵雨把无关紧要的人丢到一边，她现在可是大忙人。
“白天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秦渊摩挲着手上的木盒，神色不明，话里有话。
“那我们就白天去。”赵雨假装不知道。
“也行，你欠我个人情如何？”秦渊正眼看她，显然无名火气消得差不多，起码愿意给面子说话了。
赵雨心底一万个不愿意，总觉得欠人情就像是自己缺了人家什么，一万个不愿意。
想到日后的酒楼产业，她又举棋不定；要不，就先答应？
“好。”骨气算什么，骨气又不能当银子使。
傻子。
“过几天去吧。”秦渊撂下一句话就做了个请的手势，要赶人了。
虽然不算太过顺利，接过还是可以接受的，赵雨笑眯眯的离开，很是有理，秦渊的架势学得八成八。
“出来吧。”
“公子。”不久前，相似的场景曾出现过。
秦渊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雲姬来了消息，几位皇子最近动作颇多，八皇子暗中勾结神机营，老派一党很是活跃；魏国公那一边走了消息到江南，到哪个人手里，现在查不到。宫里的消息说那一位近来不太利索。京城隐隐有分庭抗礼的苗头。”京城的消息由雲姬负责收集，一般都是传到玄机手里。一个多月前，玄机接手了撤下来的势力，秦渊也忙得安排，已经很久不关注那一边的动态了。
魏贵妃和元皇后针锋相对早已人尽皆知，元皇后败落，不久就病逝，现在的太子，不值一提。淑妃和老派名门贵族扭成一股，比元皇后更为强势。十五位皇子现存七位。淑妃所出的八皇子，已成年，实力最强盛，主要势力都在并州；十一皇子是魏贵妃所出，议政后水涨船高。现在的继后倒是不温不火，平时也没有什么动作，看起来与世无争。
“暗线有什么进展？”秦渊放手那一边的势力，不代表他会一无所知。
山鬼摇头，暗线安插了近五年，能接近中心的寥寥无几，他们也没有料到会这样难。
“密切关注那边的消息，把老五调过来。”
最先蹦跶的活不到最后，隔壁的十三倒是可以好好关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其中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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