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麦和蒙氏以及两个便宜亲戚的目光齐刷刷的绕着她们两个看,林玉兰惊慌失措的站在赵雨后面,犹犹豫豫的伸出半个身子,“叔叔婶婶好。”
赵大麦疑惑的眼神抛回赵雨身上。
赵雨目光闪烁,嬉皮笑脸,把她的身世往悲惨的方面讲了一下,蒙氏听后怜惜不已,直呼‘这可怜的’,不知道林玉兰是被她自己的故事感动不已还是钦佩不已,一时之间,哭成一团。
赵雨:“……”
秦渊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自己看书,自成一个世界。
赵雨冷哼一声,当作没有看到。
“好丫头,安心住着。”蒙氏拉过林玉兰的小手,安慰。
林玉兰又是一阵泪流,最后赵云带她去客房,因为是突如其来,空置的房间并没有打扫,跟她们姐妹同一个院子的房间已经没有了,赵云带她去西边的客院,房间小了一点,还有两间空置着,只有空荡荡的桌子和一张没有挂帐子的木床。
“简陋了些,不要介意。”赵云拂开飘荡的竹帘,撑开窗子,西斜的阳光射进屋子,可以看见细细碎碎的扬尘。
“大姑娘客气了。”整洁宽大的房间,还是单独的,她想都不敢想过。人还这样好,林玉兰又是一阵哽塞。
“还好你们买了帐子,不然晚上怕要挨蚊子咬。”赵云笑笑,以手扫了一下空气中的灰尘。
“有些脏了,先擦一下灰尘。”
林玉兰和赵云擦了床上的灰尘,挂好帐子之后,她就出去做饭,林玉兰在铺设自己的房间。
一个时辰之后
“大姑娘,二姑娘。”林玉兰做好房间的工作,又把院子外边的零零碎碎都收拾好之后,踱步进厨房,看还有什么可以帮得上手的。
“你来了,都弄好了?”赵雨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单刀直入。
林玉兰点头,“都做好了。”
“那就歇一会儿吧,把碗筷摆上,很快就可以吃饭了。”她在这里还碍眼,赵雨早早赶人出去。
随后吃了饭,赵雨给林玉兰说起契约,这是她的事,赵大麦不让蒙氏掺和进去,赵雨就带人进了小院细聊。
“你今年是几岁了?”看她身段是不太做的准的,林玉兰整个人纤细瘦弱,看着比年龄要小些。
“回姑娘的话,玉兰今年十五了。”林玉兰有些拘束,害怕自己长得这副模样让她生气。
“那在老家可有定亲?”赵雨一一盘问,牵扯不清的最是麻烦。
林玉兰摇头,“不曾。”
赵雨点头表示知道,“我们先签五年的活契,月钱是四百文,有功加赏,有过有罚。你看如何?”赵雨想提前找个熟手到酒楼帮忙,这也是好主意,还要好好计划一番。
林玉兰听到四百文的月钱大惊,这……这样高的月钱,怕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小脸一白,“小姐,玉兰不想去那档子的地方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您在想想。”边说边抓着赵雨的衣袖大哭。
赵雨反应过来一头黑线,解释道:“你想什么,我说的是做酒楼的帮工,你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只能先看看适合做什么。”
林玉兰愣了一下,小脸苍白。赵雨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林玉兰讪讪的放开,乖巧的端坐。
“我……我会插花。”小声的解释。
赵雨诧异,插花这种烧钱的玩儿意,她姐都是自个摸索的东西,你也会?
林玉兰看了她一眼,见她陷入沉思,自己惶恐不安,自己的手艺虽有人说很有灵性,但到底没有经过大风大浪,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想到这里更是羞愧。
赵雨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晚上跟大姑娘去后院试试,若是她说你的手艺还可以,以后就跟着她一段时间吧。”
她想的是要怎么把这个手艺用在自己日后的酒楼里,该走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开门就吸引人的眼球,留住客人;若是林玉兰手艺能过得去,自己也正好省了找人来替代。
“是。”
林玉兰应了话就想往外走,赵雨把她给拉了回来,“还早着呢,晚上再去看吧,现在花苞都没开。”
林玉兰一阵赫然,这样浅显的本来想着现在去,但是天色已经黑了,后院的花也有些合上花苞。
“是。”林玉兰低眉顺眼的回话,她现在是明白了,眼前的姑娘不是那般龌蹉的人,都是她错怪了人。
“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当的,说出来,我们再改改?”赵雨把不久前写好的契约给她看。
林玉兰可以看懂一二,她也是识字的姑娘,她娘在的时候,还是很疼她的,想到这里更是心酸伤感。
“不曾有什么不对的。”林玉兰仔细看了一遍,条件很是优厚,她几辈子的福气能遇见这样良善的人家。
“嗯嗯。”赵雨等她签字画押之后写上自己的名字,契约就算是达成了。
“你好生歇着,平日里你帮帮我姐煮饭,有空做些细活就好了。我娘现在有孕,我爹的腿前阵子伤了,现在还没有好全,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农活,这些是大概的,其他的现在也没有什么。”赵雨想了一下,大概也就是这些,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哦,对了,两位男子是我们家的表哥,平日里喊公子就可以了,这边的小院平时可以来访,他们的房间就不进去了,打扫他们自己做。”赵雨仔细叮嘱,毕竟这样的事,不好叫人生出些什么心思,防人之人不可无。
“明白了,二姑娘。”林玉兰点头,那两个一看就是不和善,不用打交道她更是欣喜。
“早些睡吧。”赵雨不太擅长和这么安静的姑娘说话,说起来她们也不是特别熟。
林玉兰离开之后,赵雨又思索了酒楼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就是撑着腮在发呆。
“怎么了?”,秦渊像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施施然地坐在赵雨旁边。
赵雨瞥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消气是消气,就是不想跟这人有什么说话,起码现在不想理他。
“表妹还在生气?”秦渊拉下脸皮问了一句,若是以前,谁敢甩他脸子。
“没有。”很是冷淡。
“那是为何烦恼?”穷追不舍。
“没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烦,我烦什么关你什么事。赵雨理都不理他,径自起身回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渊看着关上的门久久不语。
时间一晃而过,赵雨在买下的那块地那里贴了张告示,很快就有人加进砍杂木的队伍,仅仅五天,二十五亩的杂木就被砍光,大块的木头整齐的叠放在一角,碎碎片片的杂枝赵雨就让人自己带了回去当柴火烧,现在看到的景象真是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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