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表哥你太好了,好喜欢你。”赵雨扑到秦渊身上,抱着人就晃,开心到不行。
秦渊被他这么一抱,脸皮有些僵硬,强忍着推开她的想法,直到赵雨撒手之后,才问:
“这么开心?”秦渊声音暗哑。
“当然。”,一千两啊,这还不开心要怎么样才开心?说完还狠狠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表达自己说话的真实。
“我们先签合约。”赵雨想着不能让他反悔,啪嗒啪嗒跑回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秦渊大手一挥,签下他的大名。
这么爽快!赵雨就差把契约挂在墙上日夜膜拜。
这事过了之后,秦渊在赵雨的感官里升了好几个档次、
十几天之后,赵雨去工地那里看了几回,才刚刚打好地基,照这进度看得话,酒楼建好怕要到来年三四月。
“妹妹,你快过来。”赵云搬着一个瓷器盆子,里面的绿植含着小小的花苞,娇小可爱。
“这是要干嘛?”赵雨指指她身后的几百个空空的盆子,把后院垒成一叠半人高的墙,白花花的看着耀眼。
“把那里的土放到盆子里面,然后再用棉布擦干净盆子外边的泥土。”赵云指指她刚刚配好的土料,那些东西都要一一放到昨天顾家古窑送来的盆子里面,年年过年前都要忙活一个多月,这也是她私房的来源。
“天啊,姐,你这是要大赚一笔啊。”赵雨数数那一堆东西,露出夸张的表情。
“赶紧干活。”赵云一个人忙不过来,林玉兰被她喊出去瞧第二批订的花盆,玄机在房顶上修缮屋顶,秦渊在砍柴,没有一个有空的。
“行了,这一次订花的有哪一家?”赵雨麻利的卷起衣袖,蹲下身子,开始把赵云调好的泥土一把一把的铲到大小不一的花盆里。
“今年的顾客多了两户,一户是县城里小有名气的杨家,另外一家是姓甘,听说有亲戚是做官的,他们家的花要早一些,下个月的十八要办个宴会。”赵云也没有想到今年订花的人家会多了两个大户,要的量还是这么大。
赵雨了然的点头惊叹,“姐厉害了,您这名声都传出去了,苟富贵,勿相忘。”说完伸出手想要拍赵云的肩膀,看到满是泥土的手指,又呐呐的放下。
赵云冷哼一声,把装满土的花盆里移入相应花卉的植株,边跟她说话。
“就你惯会说些好听的。”
阴阳怪气什么,赵雨腹诽。
“姐还是这么谦虚啊。”赵雨调侃一句,“对了,人家办个宴会在咱们家订了几盆?都有些什么花?”赵雨随意估量了一下,院子里现在空置的花盘起码有上百个,顾家那里还有一批没有送来。啧啧啧,不得了了。
“订了三十盆各色小雏菊,还有三十盆文竹,十盆六月雪,十五盆仙客来和五盆大岩桐。”赵云把甘家订的盆栽一一报出来。她现在手上移植的是杨家要订的,甘家的早在一个多月前她就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文竹翠绿长青,最适合放的地方是书房和厢房,看着雅致鲜活;六月雪小巧是小巧,但是闻有微臭,可以入药,一般都是留着当偏房用的多;仙客来也名萝卜海棠,花色又粉有紫红,远远看去很是显眼,尤其是草木凋零的冬日,就更得管家太太的青睐;大岩桐别名落雪泥,花朵雍容华贵,开花时间长,寓意鼎盛长安,很讨人喜欢,价格和文竹不相上下。
赵雨听得一头雾水,她家的后院一年四季鸟语花香,各种各样的花草多达几百种,看得她烟花缭乱,更不用说记名字了。
“哪一种最贵?”粗俗的人只能关注金钱是常态。
“文竹和大岩桐最贵,一盆为十五两;六月雪和仙客来次之,十两;小雏菊是五两。”文竹最难培育,她卖给甘家的都是去年就栽培的,还差一点不够。
不出意外,赵云话语刚落就听到赵雨的惊呼声,隐隐有些兴奋,“这一次算起来就赚了八百多两?”
“天真,你不算成本不成?”这样简单的问题都不计入内,那还了得?
“文竹最难养育,这成本和时间,算来算去,只赚一半吧。”赵云没有赵雨那样唯利是图,但也绝对不吃亏。她养花草最先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后就慢慢爱上了这些奇妙的东西。
赵雨神色古怪的瞅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明明这样难养,就应该更贵一点。
“你就不能把文竹卖贵一些,那样就够吃回本了。”虽然她不养花种草,但文竹这样雅致的盆栽她还是很喜欢的。
“明年就会了,还要多多托你的福。”赵云打趣儿道。
文竹的盆栽肯定会摆放在酒楼的显眼之处,那东西向来得读书人的青眼,有些时候还可以吹捧出不错的价格。
“好说好说。”赵雨大手一挥,撒着一些细小的尘土,赵云后退了两步,避免扬尘飞到自己的身上。
“好好说话,甩手做什么!”赵云狠狠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赵雨讪讪的赔笑,缩回自己的小手。
“那其他的都订了什么?怎么买这样多的花盆,后院都快装不下了。”明明几个月前自己的小茶树还算在外边,才过了不久,它现在已经混在中间迎风招展,甚是自得。
“把今年订的都卖出去,后院就要空了很大一角了,玉兰待会儿带回来的那一批是给你明年酒楼要用的做准备。”自从赵雨嚷嚷着要开酒楼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安生日子少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一就有二,她比谁都了解这个天生反骨的妹妹。
“那也不错啊,起码你的嫁妆有一点底,不至于让我担惊受怕。”赵雨说得很是感人,心里却是暗喜。
“还真是为难你了。”赵云幽幽的说了一句。
赵雨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一下她还能装作是真的。
“姐,您吃了炮仗了?脾气这样火爆。”一向好说话的大姐现在也这样对她了,一点都不可爱。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我吃炮仗,这还不是为了谁,赵云就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行了,动作快点。”赵云看不下去她的虚情假意,催促着快点做完她的活,看着都觉得碍眼。
“……”
随后不管赵雨怎么逗她姐说话,赵云都不理会她了。赵雨嗟叹一声:一个人的戏台子,她很是寂寞。
*
时间在慌乱有序的混乱中又过了一个多月,今天已经是腊月十八,赵家又添了一位新人。
这事情要从赵雨代人去送花说起。
杨家就是几个月前蒙氏讲到的,开酒楼的那一户人家,刚好,订花的又是那个未曾婚配的少主,今年和他那继母十几年的明争暗斗总算是出了结果,那两口子被他寻了个名头把人遣送出去,现在他是一家独大,成了县城里有名的香饽饽。
她觉得人是可以的,就是阴翳些许,看着还算是谦和,但总归有些不对劲,赵雨一时也说不上来,本来还以为自己家拒了那一次的求亲,多少有些尴尬,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记得这一回事,害她白白思索了那么多的借口,一个都没有用上。
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就撞上了人,可把她吓坏了。去了平安堂找大夫诊脉后,还是昏睡不醒,赵雨只能把人带了回去,那人一睡就睡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不言不语,很是伤感,据她说自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主家搬迁了,她把卖身契赎了,不料住进了黑点,被抢了个精光,连盘缠都没有。娘家的亲戚也都辗转流落到天涯海角,无家可归。说若是赵雨留下她,做牛做马都可以。
故事很感动,赵雨欣然拒绝,当她是傻子啊,这样熟悉的套路,不就是她娘的翻版吗?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那人在门口站了两天,赵雨妥协了,现在看着勤快的人影,她很满意自己收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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