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啊,你怎么这么能干呢?”赵雨看着垒叠得齐齐整整的竹竿,赵雨一阵唏嘘。自己要做一整天的活,人家一大早就做完了。
“奴婢会些拳脚功夫。”
“那还被抢了银子?”会拳脚功夫还这么弱,赵雨想象不到那个幻灭的画面。
“那是被下了蒙汗药。”阿音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嫉恨,等她见到了那些人,非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
跟这个耿直的人接不下去了,赵雨找她爹,大过年的,热闹是热闹,就是有点无聊。
片刻之后
“快过年了,去买年货吧?”赵雨想一出是一出。
“你娘买好了,你少凑热闹。”赵大麦眼皮子都没有抬,在捣弄腌渍好的猪肉,挂在屋檐上面晾晒几天就可以风干,这是造就腊肉美味的秘诀。
买年货是家里的大事,蒙氏今年有孕,月份也差不多,现在基本不会挺着肚子出门,赵雨自己买了一大半的东西,昨天蒙氏去看大夫,也顺便买了一些,现在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
“今年估计很热闹。”赵雨感慨,先是多了两个亲戚,然后再来了两个捡来的,再凑一两个就可以再开一桌了。
“哪一年不热闹?”赵大麦嘀咕一句,对他来说,只要是过年,事情就不少,银子那是一笔一笔的花,跟流水似的,“我跟你讲,外头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你这些日子少出去。”
赵雨不置可否,搓搓手掌,低头拨了拨火盆里面的木炭,现在已是入冬时节,穿几身的棉衣都感觉还很冷。
“你今年怎么晒这么多?又不用去看什么亲戚。”赵大麦的腿已经恢复,留下了一条长长疤痕,看着很是狰狞,他赵雨数数木桶上腌渍的猪肉,十二快!
“人多。”赵大麦扫了她一眼,“你就没事做?”
“当我乐意跟你闲聊一样。”蒙氏的身子重,她最近又无事可做。
“哦。”
大忙人也有空的时候,啧啧,赵大麦自顾自干活,当做没看到旁边杵着个人。
阿音看了一眼赵雨,又看了一眼赵大麦,默默的站到一旁,鼻观眼,眼观心。
赵云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两个斗鸡眼似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回房记下自己的出账,以便来年安排花卉的选种。
今年的入账是六千多两,但是减去成本,单单是收入就两千多两,过日子是可以了,她没有很高的要求,若是可以,日后嫁了人自己买下一处庄子,用来种花草好了。
赵云算好账之后,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往正院那边走去。
“大姑娘。”林玉兰在院子扫枯黄的落叶,看到赵云打了声招呼,退了两步,等她过去。
赵云避过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微微颔首:“辛苦了。”
“没有没有。”林玉兰连忙摆手。
看着她渐渐走远,林玉兰松了一口气。大姑娘的脾气好,整个人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但是她就是觉得有点怵。
“阿音,过来,我们去后院铺稻草。”赵云没有走进屋里,在门槛外边冲阿音招手。
阿音和赵雨依言看去。
“姐。”赵雨淡淡的打了招呼。
“是,大姑娘。”阿音余光瞥了一眼百无聊赖的二姑娘,忙不迭的应下了赵云的话。
“我也去。”赵雨恋恋不舍眼前的火盆,看了一眼赵大麦,撇嘴。
赵大麦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马鹏和牛棚的稻草要好好再放一层。”这几天落霜,比常日更冻,手指头都发疼,牛马也要好好安置。
赵云转过头,看了一眼赵雨,神色莫名。
“你有时间给你的狗洗洗。”
那只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狗,现在像是吃了仙丹一样,越长越大,自己就可以霸占好大的一角,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在赵雨面前装的像是只乖狗,她不去洗,谁去理会。
赵雨想到夜晚喜欢摸到她房间睡觉的黑狗,点头。跟在阿音后面。
“小姐不用跟着去,阿音自己就可以了。”阿音看了一眼去花房的赵云,自己后面磨磨蹭蹭的跟着赵雨,建议。
“那我就不去了。”赵雨呼出一口气,屡屡的烟雾慢慢散去。转身就往花房那一边走。
“姐,你在做什么?”赵雨看到赵云给花房里面的盆栽浇水。大惊,大冬天的,还要浇水,不会冷死?
花房面积不大,还有大部分的盆栽是放在外边的,只有一些怕冷的才搬进来,晚上会烧上两个时辰的炭火,第二天也是如此,这样过三四个月,冬天过了就可以把花搬出去。
“这东西金贵,不能缺水。”赵云料到她会过来。
“……”赵雨拿起边上的剪刀,“我去剪枝了。”
赵雨出去之后,赵云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随后就抛到一边。
赵雨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跟银子无关的事物她的耐心向来不多,这一次兢兢业业的剪了一个时辰的花枝,她觉得自己可以报答她姐的一千五百两借钱之恩了。
“我想起来了。”赵云声音一出,把神游的赵雨吓得赶紧回魂。
“欠了什么风流债?”赵雨看向赵云的目光猥琐又八卦,至少在赵云看来是这样的。
“不是。”赵云冷着脸反驳了一句。
“哟,这小脸都红扑扑的,嗯,说嘛,我不跟外人说出去。”赵雨的调戏越来越露骨,看到她的脸色不好,赵雨越是得意。
“事多。”赵云转过头,不想看见赵雨的脸。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脸颊,红不红她不知道,很冷就是真的。
“咦?”她姐这反应不太对啊,平时他都是木着脸一言不发的,居然还是说她事多?
“姐,你想起什么了?银子?”赵雨拎着剪子,挪过去蹭了一下她的手臂。
“先前说要把花送给他,我一忙就忘了这回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赵云解释一句。
“哟?男的?”赵雨问话很有技巧。
“是周公子,你也见过。”赵云颔首,拂开她扒拉上来的手,凉飕飕的,在让她摸,就要冻死她。
“小气。”赵雨咕哝了一句,“周公子呀!”赵雨笑眯眯的瞧着她,就像是得到鱼干的猫,狡黠又可恶。
不对!周秀杰?
“等等,是那个什么周秀杰?”赵雨名字对上号,大脑一瞬间空白,该天杀的,阴魂不散,让她提心吊胆。
赵雨这个反应让赵云疑云重重,难不成……
“你们认识?”赵云不放过赵雨脸上的任意表情。
“不……不太熟。”赵雨嘿嘿一笑,掩饰自己的心虚。“姐说他要什么花,你要送过去?”赵雨转开话题,正经了很多。
“就是要两盆文竹。”赵云把她手上的剪子拿下来,不太满意赵雨修剪的盆栽,自己在一遍继续修建一二。
“文竹只剩一盆了。”赵雨刚刚经过的时候,特意瞅了一眼。
“无碍。”说完只听到剪子的刷刷声。
“你自己去送?”赵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嗯,还送些笋干,上次人家送了基本花草的书过来。”
赵雨点头,原来是礼尚往来啊,点头,往外边走。
赵云疑惑,“你去干什么?”花枝还没有剪完。
“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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