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臊，多大的人了。”蒙氏浅浅地笑，“这个是给平远的，这个是玄机的，还有玉兰和阿音，你代我给她们。”蒙氏又把手边的两个红包拿出来，递给她。红包早早的备好了，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日子里出来。
“好。”红包只是讨个吉利，赵雨没有不接的理由。赵雨微微支起身子，蹭了蹭蒙氏的额头，“娘亲大人辛苦了。”趁蒙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快的退回去，闪到一边看熟睡的小婴儿。
“小妹妹，你好，我是二姐，新年快乐，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跟蒙氏说了一会儿话，赵雨蹲下身子，挪近床边，看着皱巴巴的小孩子，那么小的一团，把自己亲手折的红包放到她的襁褓上，心软的一塌糊涂。
蒙氏看着她也心软得一塌糊涂。
“娘，她真可爱。”赵雨知道自己手残，做不来抱孩子那一套，但还是伸出食指，捋捋她的小被子。
“你小的时候也一样可爱。”现在更可爱，蒙氏的脸庞越发温柔，萦绕着淡淡的柔光。
“真的啊！”赵雨把手指缩回来，笑嘻嘻的看着蒙氏，“我走啦，娘好好休息。”蒙氏点头之后她又迅速的溜出来。
“爹，晚饭吃什么？姐和阿音她们去哪了？”她出来的时候只看到赵大麦一个，现在也只看到她们一个，天都快要黑了，人还没有回来？
“去猜谜了。”赵大麦说的时候看看天色，“差不多就回来了。”那几个精神好，睡不着，一大早分了红包就跑出去了。
“哇喔！大姐对猜谜很是拿手，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横扫千军如卷席。”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猜谜在祠堂的大院举办，是村子的大事，家家户户都会出些银子，当作奖品。往年，赵雨在这个庆典上无往不利。
“难说，她出去都什么时候了。”猜谜这种东西不论年纪大小，去得晚一些，简单都猜完了，难的又不会。
“无趣。”赵雨鄙视只懂吃吃喝喝的赵大麦，她姐去的那是文化地，难怪她爹只能当个粗糙的庄稼汉。
“就你最得意。”大年初一，吵架倒不至于，拌嘴已经成为日常，现在都收敛一点，说得话火力却不小。
“我回房了。”赵雨拍拍屁股就走人。
赵大麦自然不会出去吃吃喝喝，往年这几天基本没有在家的时候，可能是小妹妹刚刚出世或者对狐朋狗友那一套没有了那么多的热情，难得的留在家里。
看着赵雨屁颠屁颠的回去，赵大麦咕哝了一声：“小兔崽子。”
赵雨和秦渊大眼瞪小眼，不，只能说，赵雨单方面的盯着人家看，秦渊就当她不存在，怡然自得。
问题是，他现在坐的地方是她的房间。鸠占鹊巢就算了，还这样理直气壮。赵雨抡起拳头想往他脸上招呼。
深吸一口气，带上假笑，“表哥，您还在这里啊。”
“自然。”伸手翻过一页书纸，对赵雨的各种行为无动于衷。
好想打人。
深呼了一口气，转移视线。
赵雨眼神转向樟木箱，吭哧吭哧的挪过去，往上一掀，真的打开了。赵雨又把箱子盖上，稀罕地瞥了一眼安定如山的人。人家没反应，她瘪瘪嘴，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近了一点。
“这是我娘给你的红包。”
“谢谢姨母。”秦渊终于有了动静，把书放下，双手接过红包，然后看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触动了什么。
秦渊没有什么动作，看着手上的红包，复杂的眼神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
赵雨自然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没有说话。
秦渊把红包郑重地放到自己的衣袋里面，转头看她。
赵雨飞快地转头，看向别处。
秦渊微微挑眉。
还想说些什么客套话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就听到外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赵雨喜出望外，什么叫及时雨，这就是！
“她们回来了。”赵雨连箱子都没有打开，就飞奔出去。她都要憋坏了，还要跟古怪的便宜亲戚打交道，脑子都差点不够用。
“咦，妹妹。”赵云最先看到赵雨从院子出来。
“二小姐，新年快乐！。”
“二姑娘，新年快乐！”
“表妹，新年快乐。”
几个人异口同声。
“姐，表哥，玉兰，阿音，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发大财！”赵雨挨个上去抱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开心。
“这个是娘给你们的红包。”赵雨扒拉出衣袋里面的红包，一一分出去。
一群人都说了一堆感谢之类的好话。
“你们今天出去感觉怎么样，好玩吗？”赵雨看到她们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心中无限好奇，难不成一局都没有赢？
“蹬蹬蹬。”玄机扒拉出他的荷包，里面的红包塞得满满当当，“答对三道就是一个红包，我今天答对三十道。”玄机的神色很傲娇中带着小得意。
“啪啪啪！”赵雨鼓掌，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
“云表妹也很厉害，也答对了好多道。”还夸奖了旁边的赵云，简直是一匹黑马，横空出世。
“那是！”赵雨很是得意，就像夸奖的是她一样。
几人又相互吹捧了一会儿，就开始准备做汤圆。蒙氏的晚饭还是熬的肉粥和稀饭，汤圆难以克化，她自然就没有吃。
正屋从揉糯米粉开始就是欢声笑语，秦渊看着她们做成那样就没有胃口，最后还是在赵雨做的汤圆上画下了记号，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个。
如昨夜一样灯火通明的闹了一个多时辰，才各自回房睡觉。
大半夜隐隐约约听到小孩的哭声，赵雨朦朦胧胧的醒了一次，哭声很快就消失，她也很快的睡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玄机就起床杀鸡，玉兰在扫地，赵大麦居然出去放牛马，神奇。
“好了没有？”赵雨烧得滚烫的开水，就等着过一趟水拔毛，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
“好了，你急什么，天色才刚刚亮。”玄机反口就怼回去，咋咋呼呼地。
“哎呀，快点弄完，我要去拜个年。”赵雨想到在逍遥岛上遇见的那个身影，她越想就越觉得是那个人。自己还答应过人家，要去拜访，正好过年可以去看看，借口一流，不会尴尬又礼貌。
“你去拜年？”赵云很是疑惑，往年去县城的干姨母那里都不见她这么积极，这次如此热情。
“自然了，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其实并没有。
“是吗？”赵云将信将疑，她妹妹说谎话的水平，一般人都识破不了。勘查了一阵子，没有找出什么异常，赵云笃定，肯定不是去见熟悉的亲戚。
“今天有没有人到我们家里拜年？”赵雨把锅盖掀开，玄机在烫鸡，强行插入话题。
赵雨：“自然是有的。”
赵云：“自然是没有。”
玄机环视了一圈，“有还是没有？”
赵雨：“自然是没有。”
赵云：“自然是有的。”
默契之神没有降临，她们可能是假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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