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赵雨就领着一帮喽啰出来。
“这个是我们酒楼的厨娘,姓卫。”赵雨为卫娘子引荐。
林玉兰看到卫娘子有些意外,这年头能在酒楼里当厨娘的人都不简单,移步上前行礼:“卫娘子好,我是林玉兰,以后要劳烦诸位。”说完也向跟卫娘子站成一排的厨子颔首。
卫娘子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这样客气,腼腆的站在一旁。
“这个是阿音。”赵雨把阿音拎上来。
阿音客气的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过程都是酷酷的。
卫娘子也是一愣,笑眯眯的点头,很是和善。
“这个李厨子,大名叫大牛。”赵雨介绍的人长着满脸胡须,胖胖的身子占了很大一块地方,个子不高。
“两位姑娘好。”李大牛眯起小眼,客客气气的说话。
林玉兰僵硬的点头,不是她歧视,只是李大牛笑起来真的特别猥琐。
一共有四个大厨,一个糕点娘子。两女三男,赵雨为了找到合适的人,自己废了不少的力气,诸多地方打听,要不是天天奔走,她可能都要吃胖一大圈。
除了厨子之外,还有一个说书先生和一个评话先生,两位先生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学识的,起码林玉兰是这样的想法。
丫鬟和伙计各有找到八个。护卫倒是很多,酒楼有十八个护卫,还有四个以前做过镖师的女护卫。
零零总总算起来,已经有四十几个人,开张是绰绰有余的。
赵雨随后带所有的丫鬟和伙计都参观了一遍酒楼,讲清楚各个酒桌,包厢,和厢房的各样物件的摆设,她只是讲个大概,她们在酒楼开张前一个月已经开始熟记各式各样的东西,现在她只是简要的讲。一整天就这样过去。
酒楼有专门的房舍给她们住宿,但是每个月要交一百文的费用。每个月有两天的休憩,大部分的人也办理了住宿。这样的条件在她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们记得把所有的规矩和基本的要义都背完,我不希望你们太让我失望,清楚了没有?”一整天都是和和气气的赵雨,在临别的时候扮起了黑脸,说了句重话。
酒楼的月钱是七百文一个月,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待遇,除了大厨之外和聘请的先生之外,其他同等的女工和侍卫全部都是同样的开头,契约里面明明白白诸多细则,光是这些东西就费了她不少的心血。
“是!”一群人规规矩矩的回话之后赵雨就让他们各自散了。
“你们两个陪我去一趟锦衣阁。”她定制的衣服今天刚好可以提货。
“是!”
“是!”
林玉兰的热血现在还没有冷却下来,她觉得自己厚脸皮追着赵小姐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决定。
日子一晃而过。
护卫已经在酒楼待业,他们是提前一个月上工,酒楼的牌匾赵雨已经找有名的手艺人去打造。
去锦衣阁领了统一的服饰带到酒楼旁边的巷子里面之后,赵雨看了一遍所有安排的房间,很是满意。
因为她的酒楼,码头旁边又热闹开来,本来聚集的各种各样的小摊贩,现在所剩无几。才短短半年,就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啧啧啧,人家的娃子才是有脑子啊。”外边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亲戚曾去周庆堂那里打探消息,不曾想到去年卖出去的地,短短几个月就变了个模样。
“爹,你说是那个小公子吗?”周雨荷对送旱金莲过来的小子很有印象,主要是人家的脸好看。
“八九不离十。”周员外捋捋自己的胡须。
“他竟然这样厉害。”周雨荷惊叹道,等开张了,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那小子,能吃这一行的饭。”周员外赞赏的点头,等开张了自己再去瞧瞧,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待在家的赵大麦和蒙氏两个,这几天见到的人也很多,不外乎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打探虚实;另一个就是像眼前这个一样,想捞些好处。
“二姐她娘,你看我们家的二狗子,做事都很是伶俐。”眼前说话的是朱氏,很喜欢贪小便宜,去年把家婆气死之后,被人戳脊梁骨,安分了一段时间,现在一看到好东西,就出来蹦跶。
朱氏自己有两个儿子傍身,看不起蒙氏,闲言碎语说了不少,去年她娘家的侄子要给赵云说亲,被赵雨骂得嚎啕大哭之后,就嫉恨上赵家,又不敢公然跟那个母老虎呛起来,只能暗地里搬弄些是非。
“这个可不是我做娘能决定的,二姐自己拿的主意。”你要做什么就要去找她,来跟她这个做娘的人讲,一点用都没有。
蒙氏做不来轰人出去那一套,神色很冷淡。
朱氏像是听不出蒙氏的言外之意:
“哎哟!您是二姐她亲娘,哪能做不了主。”朱氏都知道脸皮二字是什么。
我能做主又跟你有什么干系。
蒙氏气得肝疼,“她爹都不敢说这句话,你倒可以跟二姐说说。”
朱氏闻言一愣,暗恨蒙氏这个不下蛋的老母鸡,“这……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平日里我也帮衬你们不少。”
蒙氏要气笑了,她哪里来的脸面说这样的话,都不怕天打雷劈!刚刚想赶人走,就听到赵雨的话。
“什么人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赵雨一进门看到朱氏的背影就知道有贱人来事了。说完就把包裹放到阿音哪里,“你们两个去煮饭。”
“是。”
“是。”
两个人应了话之后低眉顺眼拿着行李告退,就留下蒙氏和朱氏以及刚刚回来的赵雨,三足鼎立的局面。
“二姐……”
“二姐回来了。”蒙氏冲她招收,示意她过去。
朱氏拘束的站起来,不敢继续坐在杌子上,说话也被蒙氏打断,讨好的笑了笑。
赵雨当作没看见。
“娘。”赵雨喊了一声蒙氏,像是突然看到朱氏一样,“哎哟!三娘怎么在我们家,可是您大儿子娶媳妇儿了?来报喜的?”赵雨出手就是暴击。
朱氏的大儿子前些年因为偷东西在牢里住过一年,又被赵雨暗中收拾了一次,见到赵雨就绕道走。今年已经二十三了,还没有说亲的人家,把朱氏急的团团转。看笑话的人也不少,像赵雨说得这么明显的,就少见。
“快了快了……”朱氏只是尴尬的干笑。
赵雨太过邪门,十里八村的二流子没有哪一个不怕她的,自从她亲眼见过赵雨用石头直接往人家的脑袋上砸之后,每每见到她都会心悸。
“哎哟!那就不是报喜的啊?跟我娘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来听听。”赵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话的声音也不大,撑着腮一点一点的点着石桌。
朱氏双手抓着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二狗子做……事很是伶俐的。”说完偷偷看赵雨的眼色。
赵雨很是赞赏的点头,“嗯,二狗子做事很伶俐。”
朱氏大喜,挺直腰板,“我想着你那个楼那里缺个伙计吧?”
赵雨再一次点头。
朱氏惊喜到变形,“您看二狗子怎么样?不是我说大话,我们家二狗子手脚利索,哪个东家都是夸奖的。”神色很是傲居,像是赵雨的酒楼没有他二狗子就转不下去一样。
“可是我的酒楼不单单是手脚伶俐就可以了,还有通晓四书五经,最好是有个秀才的名声的才要。”赵雨抿嘴一笑,实话实说。
“这……”朱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雨摊手,“要是不行的话,你就回去吧,毕竟我还不太喜欢你来我们家。”明晃晃的赶人。
都撕破脸了,朱氏暗骂了一声“贱人”就灰溜溜的出去,还要有个秀才的名声,她赵雨的脸还真大,“我呸”。
“娘,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个龌龊人。”赵雨很认真给蒙氏解释。
蒙氏惊疑:“是……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