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去卫千总府递牌子,快!”赵雨凭空抛了一块玉佩,空中的黑影一闪而过,接住玉佩就迅疾往城北而去。
赵雨还在酒楼外边的回廊上,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像是逃命一样奔了出去,不知道里面要乱成什么样。
一进门就是被掀得七零八落的碗碟,地上的碎片散落,那蛮横的官差还在恶言恶语的驱赶用餐的客人。
赵雨呼吸一窒,随后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先不说摔碎的东西要多少的银两,这样的官差,简直是要绝她的财路,这样的作为,这事即使是过了,还有谁敢来她如意楼定个位置。
“给我住手。”
酒楼大厅里面落针可闻。
“还无证据就这样野蛮无理,这就是你们的为官之道?”赵雨已经冷静了不少,但满脸的怒容还是不平平息,胸腹起伏,撕了那些人的心都有了。
“昨晚有人在你们这里喝了酒,今儿个就出了人命,我们奉命来查封如意楼。”为首的官差配着一把大刀,高高在上的嘴脸。
“我们酒楼的一应吃食,都是干干净净,这样的帽子扣下来,哪里来的律法?”赵雨冷笑,“即使是你有所谓的证据,也不能对我如意楼做出这样的行为。”赵雨指着地上的碗碟碎片,大声呵斥。
“大胆……”
“还有!”
赵雨的尖锐的声音盖过官差想说的话。
“对我酒楼的诸位宾客动手动脚,你哪里来的本事,又是哪一个人命令?”
此话一出,女楼那边的姑娘都肃静下来。周雨荷看着下边身量不高,据理力争的赵雨,心里噗通噗通的跳的飞快,很快就涨红了一张脸。
“出口污蔑官差,来人啊,把人给我扣下来。”为首的官差一见情况不对,就下令捉人。
如意楼的护卫迎面而上,双方的对战一触即发。
“官府查证,你们是要反了不成?”为首的官差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瞪着赵雨。
“带那位宾客去包扎一下。”赵雨没有理会官差的话,指使小五去把刚刚被官差推倒的男客扶起来。
赵雨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摆着高高在上嘴脸的官差,掩藏在衣袖里微微颤抖的手臂就不知道是强装镇定,还是被气的。
“死到临头还惺惺作态。”有个官差冷笑一声,脾气比较冲,眼看就要冲上来跟人厮打。
他说的话声音不小,旁边的人都听到了,没有人敢作声,生怕波及到自己。
“我赵某坐得直行得正,我如意楼,不惹事。”赵雨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起弧度:“也不怕事。”
“呵。”
不知道是哪个人的冷笑,对她的大放厥词不置可否。
“来人,带走。”为首的官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两个官差上前,想把赵雨扣住,老四护在赵雨的前边,手握紧刀柄,只要敢来,他就敢动手。
瞥见小二的身影,赵雨轻笑了几声:“怕是不能呢。”
“什么意思?”为首的官差扫了一眼赵雨,眼神赤裸裸的蔑视。刺头他见过不少,哪一个不是最先硬气,最后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出来。
“只是意思意思。”
这绕来绕去的,为首的官差有些暴虐,“来人,压下去!”话音刚落,他背后的人就幽幽地说:
“真是威风。”
为首的官差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往后一看:一个魁梧的身躯的大汉站在他身后,十几个人唰唰唰的几下就把场面控制起来。
“卫千总大人。”鼻孔朝天的官差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个个乖顺得不行。
出了人命这样的大事,名义上是县令管辖,但永安建朝之后,也没有明说这样的律令,现在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大人。
“我那案子才刚刚立好,你们比我的动作比本官还要快。”赵柏夫语气不明。
高潮迭起,三波人马对峙,现在还有这样的一出戏。戏都不敢这么唱,还真让他们遇见了。
如意楼的宾客看得津津有味。
“我等奉县令大人的命令而来,今日出了案子,有人状告如意楼的酒水有问题,特意来查证。”为首的官差暗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踢到铁板了。
“这些也是你们的弄的?”赵柏夫看了一眼地上零零碎碎散落的东西问道。
“……是我们冲动了。”
“还望千总大人和县令大人给我们如意楼一个公道,这碗碟身上也是我一分一毫的血汗钱。”赵雨在适当的时候说话,与刚刚那个强势的东家相比,现在明显是受了委屈的一方,事实上她也是。
“没规矩。”赵柏夫呵斥了一句,不知道是说赵雨还是那些官差。
赵雨脸色不太好看,依赵柏夫的说法。八成就是高高拿起,低低放下。
呵,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赵雨甩了个眼神给高妈妈,示意她去拿账本过来。
高妈妈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账本找了出来。
“这个是一应的碗碟买进来的账单,算起来也有三百三十多两,你们看看……?”赵雨把账本摆在桌子上。
赵柏夫的脸色更难看了,隐隐有杀意。
驳了他的面子,他也敢!
“这……”那些官差也只是奉命来砸一下场子,这摔得都是天价,他们一个月的银子也就二两,这三百多两……
那一大波的官差倒吸一口冷气,三三两两把视线移到赵柏夫身上。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为首的官差最先察觉到微妙的变化,叱呵那些手下。
其他的官差一脸苦兮兮,愤愤不平又不敢支声。
“我们会给赵东家一个公道,可能要请您到我们衙门喝杯茶。”本以为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没想到……为首的官差暗自得意,还没什么人能从他手里齐齐整整的出去。
“如此便有劳了,我想衙门也不会诬赖青白的人家。”赵雨很顺从的给他盖了一顶高帽子,破天荒地好说话。
那官差的脸色就像是吃了一口黄连,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起来,死到临头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如此,有劳你走一趟了。”一大波人把赵雨带走了。
赵柏夫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走了,剩下跟他来的那一拨人,还有酒楼的护卫,看着不像是要打起来。
“赵东家只是去辅助衙门查个案,如意楼的声誉我还是信任的,今日给煮给客人带来的困扰,很是抱歉。”赵柏夫说了几句漂亮话,跟刚刚那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差相比,犹如神邸。
“卫千总客气了。”
“就是就是。”
“还是卫千总公道。”
……
诸如此类的赞美之词溢于言表,侍女和小厮快速的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然后归置到一旁,有人专门去登记。
“这赔偿的账本还望卫千总大人能做个见证。”高妈妈不卑不亢的直视他。
欺人太甚!
赵柏夫的拳头紧握。
“我们定会秉公办理,今日打扰诸位了。”说完再一次致歉,死后就在高妈妈的护送中出了大门,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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