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赵雨同一个反应的人也不少，基本上都是口鼻掩得结实，脸色各不相同。
卫千总的兵将最为镇定，只是微微皱眉，很快就把大门撞开，一群人就进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四个在门口守着。
书铺和这个地方隔了两条胡同，更不用说在这胡同中间的房子铺子。确定跟自己的书铺没有关系之后，赵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去年吴家出了灭门的惨案，现在成了悬案；现在又有人死了，不知道是老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微妙。
越来越多的人涌来这边，看到大马金刀的立在门口的兵将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又走了一波人。赵雨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出来之后，就离开，现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遣人出来打听消息。
“我们先回去。”赵雨小跑着离开，到了书铺子那个地方，摊在一旁，干呕了几下，脸色苍白。
那味道可以成为她的阴影了，以后要是闻到，她有多远就跑多远。赵雨心想。
老大没有料到是这么个情况，手足无措看着她，最后只是僵硬的拍拍她的背部。
赵雨觉得自己的胆汁都要呕出来，那种窒息的感觉像是被人死死地扼住喉咙，透过气来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雨摆手，“我没事。”说完又干呕了一下，克制不住的反胃。
“您闻闻这个。”老大拿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薄荷递给她。
赵雨接过撕开几片，扑鼻而来的清凉，遏制了不断干呕的冲动，但脑子里还是脑补了满是血腥场面的场景，说不定就像是去年她在山里遇到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一样。
“我好多了，走吧。”她想赶紧离这地方远一点，本来细微的味道，不知道是心理的原因还是什么，她现在都觉得很浓，让人浑身不舒服。
“是”
赵雨出门的时间长短不一，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的状况还是少见，小五瞥见东家的身影不断的走近，浑身僵直，知道看到她黑沉的脸色之后，心里‘咯噔’一跳，如临大敌。
以为东家会直接过来再训他一次，没想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挥手把护卫遣退，自己回了后院。
“你在这做什么？”
“吼”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他吓一跳，小五转身看到是李大牛，拍拍胸口，“要吓死人知道不？”这是来自受惊者的愤怒。
李大牛嘿嘿一笑，问：“你这是做贼心虚？”说完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俩是哥们的意思。
“您就积些口德吧。”
说完嫌弃的扫扫刚刚被他拍过的肩膀。
“我这来找你有事儿。”李大牛神秘兮兮的讲完，环视一圈，确定没什么人周，凑近他，低声说：“有个事儿，想让你帮个忙。”
小五警惕的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哪有那本事。”
他说的话也不假，李大牛是大厨，他还能有什么事要自己帮的。他又想起前几天东家训他的话，看向李大牛的目光更是防备。
李大牛自然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微微诧异，想到自己村里的事，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我们那有个酒庄，我们酒楼不是缺酒吗？你去采购，可以试试我们那的……”
“什么，你要走歪门邪道？”小五匆匆打断他的话，“酒水这样的大事，前回的事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谁敢沾手这个东西，你这是把我往泥里拉。”，小五看向李大牛的目光都疏离了很多。
眼看就要解释不清楚了，李大牛急的团团转，猥琐的小眼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不断蹦跶的蚂蚱。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叫你去试试，要是可以，就给东家过目，当我欠你个人情。”李大牛想到村里面的人家，就心急得不行，话说到了他这个年纪，没有什么能在意的，只是那一户人家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酿酒，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期不好，可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以后要营生就更难。
“我瞧着吧。”小五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句，心里怎么想只有他知道。
“多谢吴兄弟。”李大牛也知道要是继续说下去就要讨人厌了，识趣的停止话题，跟人道谢，“那我就先回了。”
小五点头，直到李大牛的身影进了转角，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然后像是付战场一样往后院而去。
“叩叩叩”
“进来。”
赵雨在酒楼一般都是以男装示人，房间也没有多精致，除了摆放基本的用品之后，没有多余的修饰，看着略微简单。她住的是单独的一栋，二楼是书房，偶尔也会在一楼处理琐碎的事。
平时酒楼里面有什么事，伙计也会直接过来拍门，她俨然已经习惯这种时不时有人蹦出来的状况。
“东家。”
小五说了话之后就局促的站在一旁，双手垂放在两侧，怎么站都觉得不舒服。
赵雨从敲门声就大概可以分辨出哪一个人，她对气味比较敏感，可以闻出不同的人细微的味道区别，在人进门她就知道来人了。
她有些头疼的按按眉角，“什么事？”
已经做好被冷放在一旁的小五听到赵雨的问话有一瞬间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提起酒这个话题，本来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他现在仿佛明白了李大牛刚刚是怎么样的心情。
“我们酒楼的酒，我已经找到了三家的酿酒的人家，样品已经带回来了。”
赵雨微微诧异，这个速度确实是很快，应该是早就在物色了，能想到这层也不错，没有枉费她的栽培。
“嗯。”
赵雨淡淡的应了一声，“我晚上再去试试。”，现在她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尝不出味道，喉咙还在发苦，不管她灌了多少茶都没有用。她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怎么还杵在这？
“还有事？”赵雨挑眉。
小五张了张口，到嘴边的道歉又吞回去，不管心里做了什么准备都讲不出来，想到刚刚李大牛的事，他换了个内容。
“李大厨也推荐了一家，我……”小五讲不下去，生怕说多错多。
李大牛，这人还行。人品她放心，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拉下脸说这样的话，找上小五也算是有点眼力劲，看看也无妨。
“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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