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递了一个荷包给她,“这是十两的订金,明儿个,如意楼的人就会去提酒,可还有不妥的?”
金九思索了一下,时间上也来得及,酒窖的酒正好可以归整好。摇头:“妥当的。”
“如此,就有劳了。”赵雨笑吟吟的说。
“多谢东家。”金九再一次道谢,现在还没有从这一笔巨款中回过神来,道谢之后,高妈妈就把人送了出去。
做了一笔好买卖,赵雨的情绪高涨,哼了一曲小曲儿,情绪太过激动,牵扯到脑袋的大包,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
“东家,大夫来了。”小五的话及时的阻断了赵雨的怒火。
么做事的,现在还没来。
赵雨把后半部分的话压了下去,黑着脸让他进来。
大夫放了药箱就给问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赵雨:“哪里的问题?”
“今儿个不小心摔了,磕到树枝,脑袋疼,还有手。”赵雨描述平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然后撩开衣袖,那几道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看着触目惊心。
“东家,您这是怎么了?”小五看得一阵心悸,好端端的怎么商城这样,难不成是他的事,别人给东家……想到这里,他心里是后悔又惊疑。
都怪他莽撞。
“你闭嘴。”赵雨横了他一眼,一惊一乍的,没一个省心的。
赵雨这反映在小五看来就是受了委屈,心里是责怪自己又无能为力,也不敢跟人顶嘴,立在一旁,倔强的抿着嘴唇。
大夫没有理会他们,与看起来很严重的手臂相比,大夫先是检查了她脑袋上的大包,就着肿起来的大包附近轻轻的按,赵雨疼得直抽冷气。
“嘶”
大夫按到大包的位置,赵雨疼得瑟缩了一下。
发髻已经被拆开,大夫反复检查了几次,说道:“看模样没有什么事,若是晚间有什么不适的马上去叫人,若是这几晚无甚大事,这事就这么过了。”至于有没有摔伤到脑袋里面,他还不能确认。
“这是内服,三碗水煎至一碗即可;这个是敷在脑袋上的。”大夫先是提笔写了一个方子,然后又拿出了一小瓶的药膏。
随后卷起袖子,拿起赵雨的手相看了一下,然后拿出烈酒给她清洗了一遍。
火辣辣的疼,赵雨差点飚出眼泪,直到狠心的大夫给清洗过的伤口涂上了一层清清凉凉的药膏,才缓解了那种火辣辣的疼。
“手臂伤不要紧,浓已经清洗干净,每隔一天再洗一次,这些早晚各敷一次,一次一刻钟。”大夫从他那个小小的药箱里面拿出了两个瓶子。一个是刚刚清洗的烈酒,一个是药膏。
说得倒是轻巧。
赵雨内心是一万句咆哮,还是生生压住了。
“多谢大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是微笑的跟人道谢。
“客气,一共是一两银子。”大夫寡言少语,一出口就是值钱的话,全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两银子就这样没了。
赵雨示意小五去付账。
“多谢大夫了,这边请。”本来就心情复杂的小五很积极带大夫出么,一出门之后就是各种狂轰滥炸,生怕东家还有什么不妥当,直到别人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之后才悻悻的带路。
不得不说,这大夫贵是贵了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的手臂现在也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比之前舒服了不少。
“阿音!”赵雨往外边嚎了一句。
自己敷药不行,只能找个帮手。
“小姐怎么了?”阿音忙着舜华那边传来的消息,没有处理完就听到赵雨的哀嚎,她立马放下手中的书信赶了过来。
“呜呜……可疼死我了,快帮我给脑袋上的大包敷药。呐,就那个。”赵雨先是假哭了一阵,然后指使人给自己上药。
“这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怪让人心疼的。”阿音小心翼翼的给她敷药。
“别提了,还不是哪个煞星惹的事。”赵雨没好气的‘呸’了一声。
阿音一听她这么一说,同仇敌忾,“这样的人以后离她远些。”
“你说的对。”赵雨赞同道:“以后回去了,我们定要摆个脸色,让他知道华为什么这么红。”
阿音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没有再说什么,安安分分的给她上药。
“高妈妈刚刚让我带话,说是您的朋友,姓苏的人家,今日来找你,不曾想你出去了。”阿音岔开话题,提到另一件事。
“走了多久了?”赵雨正色道,腰板挺的笔直。
那个人说是要时常约出去吃个饭,但她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人家都要找上门了。
“不到两刻钟,刚好听完《三千世界》最后一回。”阿音边回话边涂抹药膏。赵雨的朋友不多,会来拜访的人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有个来了,做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留了什么话?”赵雨想点头,又想到自己的头皮还疼着,就僵着脖子问。
“说下次再约,时间倒没有定。”阿音道。
苏禹轩的原话是: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你倒是忙,要把我晾在一边,下一次你定要补偿我才好。
这样有歧义的话,阿音不太喜欢,就稍微润色一二,成了赵雨听到版本。
“对了,苏公子还给您带了食盒和手信,都放置在您的桌面上。”阿音想起来还有这么一遭,朝不远处的食盒看了一眼。
“这么殷勤。”
褒贬不明的话阿音没有接。
“好了”,阿音替她把放下来得到发尾梳好,药已经上完了。
赵雨觉得头上的大包没有先前那样闷痛,不知道是心里的原因还是药效起了作用。
“这一整天的丧的不行。”赵雨慢慢的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
阿音梳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小姐就是太忙了,适当休息下也好。”
赵雨眯起眼,最喜欢别人帮梳头发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比看美人还舒服。
“就是某些人烦,碍眼,看见心情就不好。”具体是谁,她也不明说。
阿音只能干笑,恨不得赵雨赶紧把她给赶出去。
“东家,您要的海鲜粥来了。”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手上拿的东西各异。
听到侍女的话,赵雨慢吞吞的抬头,撑起脑袋,看她们摆设。
不大不小的砂锅放置在桌子的中间,它的旁边是刚刚封坛的果酒。砂锅一开,热腾腾的烟雾袅袅升起,侍女舀了一小碗,放到赵雨跟前就退下;另外一个侍女上的是龙眼,交州荔枝龙眼很多,现在是盛夏,瓜果不缺。还有一小碟的黄瓜酸,上完之后,侍女微笑告退。整个过程不到一口茶的功夫。
“你下去忙吧。”赵雨挥手,把阿音遣走。
“小姐慢用。”
这大概是阿音听到最喜人的话,她脸上不显,动作飞快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阿音出去就带上门,赵雨捧起粥,轻轻的吹了吹。脸庞被烟雾虚化,看着有些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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