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赵雨起了个大早。
但别人起的也不晚,一听到响声,林玉兰就从外边进来。
“你有千里耳不成,时时刻刻都能掐着时间点。”赵雨调侃了一句。
林玉兰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不停。
“小姐,早。”
林玉兰捧着木盆,搁置在木架上,就过来给她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早。”
声音有些暗哑,赵雨摸摸喉咙。这几天她都觉得声音有点变化,又不是喉咙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回事。
“哪里不舒坦吗?”她还记得小五叮嘱的事,摔到脑袋是件大事情。玉兰把缠在赵雨脑袋上的纱布一圈圈解开,昨天肿胀的大包已经消了一大半。
“还好。”
“磕到的地方还要再上一天药,您再忍忍。”玉兰看了一下愈合的状况,还算放心。说完就给她擦脸。
洗过脸这一整天才算是正式开始,赵雨舒了一口气。
真是舒服。
“早饭备着没有?”赵雨问道。
玉兰刚刚给手上的划痕上完药,赵雨脑袋上的还要再涂一天。
“都备着呢!”玉兰边回话,边把赵雨脑袋上的纱布缠好,把最后一个结打好,“好了。”
赵雨看了一下铜镜里面的自己,一头浓密的青丝垂落在背后,玉兰用银扣扣住了一半;额头有一戳碎发散落到肩膀,头顶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在一身鲜红的长袍里尤为明显。这样的打扮偏向女子,在她身上却有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亦正亦邪。
林玉兰在旁边看了一眼,飞快的垂下脑袋。二小姐平时就已经是显眼的人了,加上特意卖弄,若是不知道她是个女子,自己都会爱慕。
“好看。”赵雨满意一笑。
“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了。”赵雨拿起自己的蒲葵扇轻轻推了推旁边的玉兰。
酒楼的插花换水养护,多数都需要她操心,现在正是到了忙得时候。
“小姐记得喝药。”林玉兰微微曲腿,叮嘱了一句,就取下木架上的木盆,带上门出去。
“又是有趣的一天呐。”赵雨嘀咕了一句,慢吞吞的穿上自己的鞋,抖抖衣袖,带上门出去。
白天的风雨楼不开门也不迎客,但有些人要去的话,是不分场合的,比如秦渊。
明心早早的出来候着,懒洋洋的躺在清凉的竹椅上,跟那猫的模样似了十成十,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指甲上的丹寇。
“难得有见到公子的机会,您许久不来,今日一见,更为英姿飒爽。”明心慢悠悠的打量着晒黑不少的秦渊,操着一口吴侬软语,让人听着心都酥了。
秦渊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冷冰冰的目光往她身上一扫,半晌之后,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
“你这日子过得不错。”秦渊扫了一圈,到明心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坐的姿态端端正正,衣袂整整齐齐,就连腰间的玉饰都到有序的垂落。
“托公子的福,这日子还算和美。”明心娇笑几声,寻了个更舒坦的位置,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你近来就要有的忙了。”秦渊当作没看见她那种行径,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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