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赵宇这人长得可以，但是这么……骚气的他，杨京华还是很少见的。
看着那一张脸，他总算是知道刚刚那一阵阵惊呼是怎么来的。
“杨兄久等了。”赵雨抱拳。
这一次走得急，没有带上她的蒲葵扇。
好吧，主要是林玉兰觉得蒲葵扇这样百搭的东西，不太合适她这一身衣裳，就没让她拿。
“不敢，赵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今日格外亮眼。”杨京华笑眯眯的作揖，说了句调侃的话。
赵雨闻言微微一愣，眉毛微扬：“噢？得到杨兄的赞誉，赵某三生有幸。”
“赵兄还是这样有趣！高管事认为呢？”杨京华微微一笑，跟旁边的高妈妈寻求同盟。
高妈妈先是一愣，随后就是猛然的点头。
俊美！何止是亮眼，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不曾见过这么亮眼的公子哥。可惜是女子假扮的，高妈妈有些惘然的失落。
“哈哈哈！高妈妈觉得哪个人都俊美！”赵雨被高妈妈那个复杂的眼神逗笑，挥手示意她出去。
高妈妈心领神会，出去的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关上门之后，她又是一副管事妈妈的模样，强硬，果断。
“赵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杨京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
赵雨一愣，“哦？赵某哪里言行不当？还望杨兄多多海涵。”
假装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说好有时间来平安酒家吃个青菜饭，赵兄这么不给面子。”杨京华没有弯弯绕绕，这一次直接得让人侧目。
赵雨歉意一笑，“近来俗事甚多，本想着明日就去看看杨兄，不曾想，杨兄今日就过来了。”
“倒是杨某的不是。”
“哪里哪里，杨兄一到，如意楼是蓬荜生辉。”
“不敢不敢，赵兄客气了。”
“应当的应当的。”
赵雨还是一副‘你值得的’的满意神色。
杨京华：“……”
“合作的事，赵兄考虑得怎么样了？”杨京华把手上的茶杯缓缓旋转。
“杨兄诚意十足，赵某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杨京华脸色一僵，看见赵宇这一副脸色，他就难受，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说得就是他。
“不知道杨兄有什么章程？”
“具体的上次已经事事巨细，赵兄意下如何？”
赵雨摇头，“不如何。”
虽然说是说四六分，可是期限不定，划分的范围不定，这样的事事先不说好，就是一摊子烂棋，不好下手。
“那赵兄有何高见？”杨京华虚心求教。
“期限改为三年，城东偏北那一带是你的，我只要樟木胡同往江这一带。”赵雨开出条件。
“这些上次不是说好了？”杨京华疑惑。
“你又没应承下来，我小小年纪，万一你骗我呢。”赵雨说得理直气壮。
杨京华：“……”
白纸黑字，骗你？
杨京华笑笑，“你看看章六胡同到正街那一段怎么样？”
“不行，那里过誉拥挤，我不喜欢闹事多的。”赵雨说得一本正经，很有可信度。
“那西北边那一块？”
赵雨还是摇头，“太远。”
“要不你选樟木胡同往江这一边的，我选城东偏北那一边的怎么样？”赵雨思量了一下，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杨京华：“……”
他要的就是那一块地皮，若是你选了，我还做什么？
赵雨看大他不说话，也知道这是不行了。
“你看，你也不认吧，我也是一样的。”
“我们各退一步。”杨京华说道，他不可能让偏北那一块地让到他手上。
赵雨也一样。
“樟木胡同这一条，退两条胡同。到你盘下的书铺子那里划分如何？”杨京华知道他的打算，也不打算戳穿。
这下赵雨就满意了，“还是杨兄爽快。”
“那里，还是赵兄技高一筹。”杨京华微微一笑。
两人又商谈了一下，最后敲定了合同，赵雨就让小花跟着杨京华去梳理地形，她自己则窝回酒楼里面，听戏。
戏台子上面的戏唱到第三折的时候，有人轻轻敲门。
“叩叩叩”
“进来。”
老大打开包厢的门，闪身进去之后就关上。
赵雨难得的瞥了他一眼，心里还有点惊奇。她见过老大最多的入门方式就是从窗棂进来的，正儿八经的敲门，她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主子。”老大行了半跪的礼。
“起来吧。”赵雨随意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近一点说话。
一个下午她都是懒洋洋的倚靠在木椅上看戏的，二楼的高度尚可，外面的风可以时不时的吹拂，正好可以给烦闷的自己舒爽一二，她今天已经浪费一个多时辰在这里发呆了。
“有结果了？”老大不说话就只能她来说了。
前日才下了这样的命令，现在就有结果了，速度确实快。本事是有的，就是一个个都懒得做。
“是。”
老大点头。
看他这个反应，赵雨少了一分随意，“你熟悉的？”
老大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一时有些复杂。在赵雨炯炯有神的眼神注视下，他极为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难怪是这个反应。
“哟！终日养鹰反被啄了眼。”赵雨有些幸灾乐祸。
老大脸色一黑，梗着脖子不说话。
赵雨笑笑，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下文。
老大从袖子里面把名单拿出来，闷声的喊了一声：“主……东家。”
他的话在赵雨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改了口。
赵雨扫了他一眼，视线往下，瞅了一眼他捏的发皱的纸张，有些疑惑。
老大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把那一张薄薄的纸笔直的递给她。
赵雨随手就接过，本来以为会被他死死捉着的，没想到她轻轻一抽，就把纸张拿了过来。
轻松拿到纸张的赵雨：“……”
什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赵雨没有立刻查看纸上的名单。她刚刚受了老大的情绪影响，不能正常判断，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最佳的观看时机。那时候才能正常的判断，正常的思索。
“这事你先放一放，我要忙几天，你看着点楼里的事。要是有闹事的就直接打一顿，然后把人送到衙门寻个说法。”赵雨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
武力手段确实管用。
自从樟木胡同出了事，人心惶惶的，谁都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赵雨也没有再去过书铺那一边，事情都是直接交代他们去做。
“明白。”老大应了一声。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摸索了一阵子，就把用细毛笔卷写的本子递给她。
“这是书铺的房梁和书架等等，各种物件归总的大概数据，您看看。”老大看到了赵雨脸上的疑惑，出言解释。
赵雨接过来，大致的翻看了一下。
“辛苦了。”
老大一愣，微微摇头，“不敢当。”
“去忙吧。”赵雨沉迷于摸索书铺东西，挥手让他下去。
老大拱手，正正经经的从门口出去，留下赵雨一人在摸索书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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