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句。
高妈妈一看赵雨已经走远了，笑眯眯地朝王富贵道：“您看？”
王富贵先是嗤笑一声，丢下了一个荷包就领着他身后的几个喽啰离去。
高妈妈拿了荷包后，看向还躺着的李姑娘，脸上释放出一个和善的笑意。
“李姑娘，您砸的那个碟子……”
李姑娘伸手到袖袋里面，也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高妈妈。
高妈妈打开荷包拿了应该赔偿的银子之后，双手把荷包递回去：“有劳了。”
李姑娘的眼圈通红，楚楚可怜。听到高妈妈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在大夫看来，李姑娘是懂事的孩子。这如意楼和王富贵是一丘之貉，全身上下都是铜臭味，没有一丝仁爱的气息。自然也不会给高妈妈什么好脸色。倒是高妈妈，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衬得大夫有些刻薄。
“你要好好注意修养，没事少来这种地方。”大夫前一句话还是好好的，后面的措辞就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小五神色微敛。
“多谢大夫的关怀。”李姑娘柔柔弱弱的道谢，眼里一片纯真。
大夫走了之后，李姑娘也挣扎着起来，在王姑娘的搀扶下，慢慢往外面走去。
高妈妈朝站在入门处的两朵花甩了个眼色，桂花和小花就跟上，护送人回去。
当事人都走了，护卫自然也不会在望江楼久待，很快就走了八九成。
小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就过去了。本来以为会是惊动衙门的大事，没想到是这样的收场。
浑浑噩噩的跟在高妈妈身后，脑子里回想刚刚整件事情的经过。越想越迷糊，明明不是这样的。
高妈妈看他这模样，冷淡的问了一句：“哪里想不清楚？”
“这样处理，李姑娘怎么没有意见？”后面的话小五没有明说，按理来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李姑娘不应该是死死咬着事情不放的吗？东家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坏了如意楼的名声？
“东家讲的话，你怎么看？”高妈妈没有答话，反倒是问了他一句。
小五思索了一下，确实有些细节不对，请不起推敲。
“东家讲的对，我就是不明白，李姑娘怎么会忘了拉引绳，也没有喊人。”
“你说呢？”
小五想了想，一个大胆的想法串上心头，尖声道：“她……故意的？”
高妈妈冷笑一声，没有否认。
这仿佛打开他神奇的世界大门，明明那么柔弱温柔的姑娘，怎么会……
既然李姑娘是装的，那有没有可能王富贵讲的是真的？小五一想到这个就心底发寒。不敢细想下去，如果这是真的，那……
“别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小五不知道是心有余悸还是受的刺激太大，试图说服自己。
高妈妈没有理会他，看了眼高高的台阶，还有照在阳光下精致庄严的如意楼，低声道：“到了。”
小五行礼，随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绷着神经，时刻关注楼里面的事情。
赵雨回到书房之后，就把蜡烛点燃，挂在墙上的那一扎图纸被付之一炬。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赵雨的心底的难受并没有减少。
欢欢喜喜做的准备，在最后，还是毫无用途。自此以后，她所有的想法都要自己一步一步来。靠山山倒，靠海海枯。靠人就更靠不住，还有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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