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正好砍完第三根,扫了一眼赵雨的位置,嘴角微勾。
玄机砍倒第七根竹子的时候,赵雨也砍倒了第五根。
跟一身腱子肉的玄机自然是比不了的,主要是赵雨只是把竹子砍断,并没有拉出去叠好。
“哟!你这速度还挺快的嘛。”玄机解了上衣,露出那一块块的腹肌。
赵雨色眯眯的瞧着,要不是这么多汗,她好想伸出爪子去摸摸,现在只能视奸一下。
多么让人惋惜的事情啊!
“我也觉得我挺快的。”
你说话就说话,老盯着我胸膛看是个什么意思?玄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底一个哆嗦。
“咔擦”一声,从玄机头顶上横空滚下一根竹子。
“我的奶奶个娘!”边骂边退,但还是被竹枝划出了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汗水也不断流,就跟伤口里撒了一把盐似的。
玄机怒气冲冲的看向始作俑者,“你他……”
“真是抱歉,刚刚手滑了。”秦渊微微一笑。
这样不走心的借口,赵雨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七表哥哪里惹到他了,能让他这么打击报复。不得不说,赵雨看得有些兴奋。
玄机张了张口,还没能憋出一个字。灰溜溜的离她们远远的去砍最后一根竹子,背影略带萧索。
热闹看完了,她可能不想成为下一个七表哥。赵雨灵活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去砍竹子。
赵雨人懒,选的位置是最靠近山脚的,砍的竹子也容易拉扯下来,她全部叠好,用藤条捆成一团之后,玄机才慢悠悠的拖着历经风霜的竹子出来。
玄机的上衣已经穿了回去,拖出来的竹子被砍了一大半竹枝。
“七表哥,要说你什么好呢?”赵雨扇着蒲葵扇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温柔一点,我们还是一家人。”
并不想跟你成为一家人的玄机,挤出一个笑脸,“你想怎么个温柔法?”
呀!赵雨最喜欢看他这种明明气得要死,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的小脸。
“要不每次我发表意见的时候,你就说‘表妹说得对,表妹想得好,表妹真高明’?”
“姑奶奶啊,给条活路行不行?”
“嗯”,赵雨思索,“行吧。”
如遇大赦。
赵雨翻了一圈,没有挖到笋,把锄头压在那一推竹子上面后,慢悠悠的等着他们先走。
玄机回程的时候都远远地撇下她们,赵雨慢吞吞的走在后面,左手累了换右手,右手累了换左手。
看了眼旁边走得无比轻松的小黑,瞬间失望不已。
“小黑啊,你说你为什么不壮实一些呢?帮我驮几根也是帮啊。”
小黑不明就里,看了她一会儿,就吭哧吭哧的跑在前面。回头看了眼还没有追上来的人,甩了甩尾巴,端坐了一会儿。
一人一狼,走走停停,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回到家门。
赵雨把竹子垒好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在飞升。
她深刻的认识到,幸亏自己不是个卖柴的,不然早已经驾鹤西去。
以后她要尽心尽力的赚钱,跟这个比起来,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简直是神仙过的生活。
太阳已经下山,但还是有些闷热。
赵云在洗菜,玄机在劈柴,看了一下水缸的水,还满着。
无所事事的赵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扒拉出准备好给赵百芳的及笄礼。
刚好这次她有回这边。
那惊鸿一瞥的美男子走后,赵百芳越想那张脸就越是觉得熟悉,但又对不上号。
纠结了一会儿,大夫的到来里面又闹成一团。
先是梁氏气得手直抖,到底是年纪大了些,也没有了当年跟刘氏一起吵架的硬气,钱氏也不是个善茬,恨不得老不死一了百了,好给她腾地方。
“你给我闭嘴。”
赵腊宝被吵得脑仁疼,朝钱氏吼了一声。
“哇哇哇!”
受惊的孩子哇哇大哭,紧紧的抱着钱氏的大腿,躲到她背后。
“好哇!威风了!你有本事赶我们出去,儿子你不要我自己养。”钱氏尖叫一声,抱起孩子就往门外走。
赵腊宝想上前拉住她,梁氏狠狠拍了他的手。
“你让她走。”
梁氏到底没有把那孩子的事讲出来,坏事传千里。
钱氏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院门,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赵百芳。
她就知道这贱人是装的,专门挑拨离间。
随后又折回去,她老妖婆不要脸,她自己还想要青白,哥儿就是赵家的血脉。
“大夫。”
钱氏的声音一出,梁氏怒目而视。
“大夫可有法子鉴定血缘的。”钱氏一说话,梁氏嗫嚅了几下嘴唇,最后还是拂开赵腊宝的手,坐在一旁。
大夫先是一愣,“有,不过老朽年事已高,你们若是有需要,就去城里平安堂问问。”
这样的事,剪不断理还乱,说真话,伤和气;说假话,不符合医德。
大夫自然不想接这样的活儿。
“婶子邪火攻心,情绪波动大,故而才身体有恙。多用些清凉的吃食就可以了。”大夫开了简便的方子之后就背上药箱,脚底生风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钱氏冷笑几声,料准了现在梁氏也赵腊宝不会拿她怎么样,反而会先供着。
“赵腊宝,你个软蛋,不认儿子就不认,我还养不起了。”
赵腊宝瞟了她一眼,没有跟她吵。
赵百芳看了一眼,里面还僵持的氛围,完全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
“咕咕咕~”
她早上用了几个烙饼,来的时候,刘氏怕她饿,还偷偷给她塞了两个鸡蛋和一串铜钱。在路上吃了两个鸡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切都变了模样。
这里已经全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她房间里面的东西能用的,被搬走。剩下的一些就拖到仓库的小角落堆着。
房间也改成了别人住的。
摸了摸肚子,她是不奢望能在这个地方吃个饱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夕阳已散,最后一抹红晕很快就要暗淡。
这世界,好像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手中的那一串铜钱现在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赵百芳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窸窸窣窣的蹲在路边哭。
赵雨来的路上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这可怜见的。还蹲在大路边上哭,这是又受什么委屈了?
“你怎么哭得这样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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