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还是这几个月先把一部分的花木迁到那边。”赵云想了想,还是早早过去好,后院虽然方便,但是已经不适合了,赵雨在如意楼那边预留有几亩的地方,够她折腾几年了。
“这几个月?”赵雨打起精神。不是她一惊一乍,而是这么热又干旱,那花一移植,不会就死了吧……
“我想明天或者后天随你去那里看看上次放的土。”赵云在如意楼动工不久,就自己去琢磨了一段时间,让人搬了不少的泥土过去,说是要养养地。
不提起来,她都要把这事给忘了。
“那我跟他们说一声,你要是搬东西,找我或者高妈妈都可以。正好楼里面有几辆用来运货的马车。”搬过去也好,以后就可以省下来回跑的功夫。
“嗯。”
赵云微微一笑。
“话说,月下美人怎么样了?”赵雨想起来去年她姐就心心念念的东西。
“今年卖出去了不少。”
有人喜欢,赵云的内心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几盆?”
“三四百吧。”她的少一点,钱留那里倒是有五百多。
赵雨点头,“看来还是可以的,过几日,你也放几盆到如意楼里呗。”
赵雨想想自己光秃秃的窗台,也许她也能风雅一下?
“都卖出去了,现在只剩下种子,你要,也要等到明年。”赵云笑意吟吟地说。
“多少钱一盆?”赵雨就好奇了,难不成五两一盆,所以卖得这么快?
赵云伸出三个手指。
“三十两?”
赵云点头。
受到巨大打击的赵雨,久久回不过伸来。
三十两一盆,上万两?!
“除去成本就只赚了四千多一点。”赵云没有很在乎这个,四千多两她请玄机帮忙买了好几种名贵的种子和一些珍奇的绿植之后,就剩下一千多两。
这次换个地方,要花钱搞个花房,零零总总算下来,估计也要花掉几百两。
这钱,一点也不出用。
“三十两,都可以买一亩上好的地了,谁那么想不开,用来买盆过了几个月就死的花?”
赵云微微一笑,“自然不是要种田的人买的,人家来的时候走的是水路,谁知道会销到哪个地方去。”
“这求的都是什么……”
赵云没有答话,微微一笑。
她刚刚看完上个月的账本,纯盈利的才堪堪五百多两。离回本还要将近一年,她姐轻轻松松就卖了……
“那钱伯父?”
“听说使了些银子,迁去扬州那边了。”
钱博远走的是水路居多,迁到扬州,出海也便捷。
赵雨只能羡慕嫉妒。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姐,以后你卖花就可以养活咱们一大家子了。”赵雨有些激动的抱着赵云的手臂,去年借她姐的一千两,看来可以晚点再还。
“你的酒楼呢?”赵云随口问道。
好像单单成本就花了近四千两,后面的运行,她还没有想明白,赵雨的银子从哪里来的。
赵雨叹气一声,“甭说了,就只有三四百两的盈利,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银子到口袋。”
要不是从曾华文那里扒拉了五千两,她现在可能要灰溜溜的赶回来种田说亲嫁人。
“有盈利是好事,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借你吉言,哈哈哈哈!”
赵雨笑了一半,想起还有小朋友,掩了掩嘴。
赵大麦刚好从外边回来,惊诧。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爹,快过来坐。”赵雨拍拍旁边空置的椅子。
赵大麦一脸鄙夷,“无事献殷勤,什么事?”
“哎呀你先坐下嘛!”赵雨挪了一下摇椅,发现挪不动,秦渊微微一推。随后向赵大麦和蒙氏说了几句就回房处理事情去了。
赵雨见不得他这么婆婆妈妈的,又事也要坐下才能好好说话不是?
赵大麦挪到他的摇椅上躺下,伸出手戳了戳小丫头紧握的小拳头,若无其事的说:
“你讲。”
长大的不可爱,小的还是能培养一下的。
赵雨撇头看向赵云,“你讲。”
“爹,我前几天你们商量好的,我打算明儿个或者后天跟妹妹去看看地方,若是可以,我先搬一些绿植过去。”
赵大麦恍然大悟,“噢,你说这事啊。我晓得了,没别的了?”看向赵雨。
赵云朝她使了个眼色。
赵雨笑眯眯的道:“怎么会没别的,我这是跟你商量大事呢。”说了开头,就挣扎着起来,坐好接着说:“我想去扬州或者荆州的书院读两年书。”
赵雨的话让赵大麦和蒙氏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这这……
蒙氏第一个就不同意,读书是好事,但姑娘家家的,外出求学,今年就要及笄了,马上要物色人了,现在还娶读书,脑子怎么想的。
“现在去书院,能跟得上人家吗?而且这样远,路途又凶险。你可不能这么任性。”
“你娘说得对,一个是远,一个是你年纪也大了。读书多少用处不大,难不成你还想去考个状元不成?”
赵大麦也是反对,都这个时候了,平时小打小闹还能由着她,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定性。
再不拘着她就要害了她了。
蒙氏那眼圈通红,不是她这个做娘的狠心,实在是这样太过荒唐。若是读几年书回来,都多少岁了。本来心气就高,再出去一圈,回来还不得点青灯伴佛?
“读书不是年纪大了就不能去了,我觉得这不是一回事。”赵雨想到可能会有些棘手,全然没想到会是他们矢口否决,还如此坚决。
她想去书院读书也不是没有道理,随着酒楼的稳定,她越来越有一种受缚的感觉。有时候也会听听那些真正有底蕴的公子小姐说话,她跟他们都不在一条线上。
这让她有点恐慌,能赚富贵人家的钱,绝对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白衣。
在安平城这里,她还能勉勉强强的跟不同的人说说话。但到了交州城呢,到了扬州城呢,又或者到了京城呢?若是空无一身,她还能那什么来安身立命?
一想到这个,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去更大的地方,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蒙氏窸窸窣窣哭起来,又不敢哭大声。
“这就是一回事。你本身就是一介女子,十一月就要及笄了,最迟两年,你就要成亲,到另一个家庭生儿育女。你现在在城里折腾,娘也不说你什么,但是你要听话。”
赵大麦沉默,半晌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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