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简讯，从容不迫的读取上面的信息。最后只是轻轻一笑，把手中的简讯都放置再桌面上。
“此事不用管。”
山鬼有些傻脸，那铁矿的事怎么办？
“可……”
秦渊不咸不淡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是在问他有什么意见。山鬼默默地把想法咽回到肚子里。
“可以。”
小狐狸最近有多长一条尾巴的迹象，他倒是想看看她能长几条。
秦渊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还杵着不走的山鬼，眉峰微凝。
“叫你关注京城那边的事，你最近好像很闲。”
“京城里还是老样子，八皇子和十一皇子不相上下，最近好得像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也不知道是为了对付谁。”山鬼天天看一下小道消息，公子看了还会丢给他看，时不时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还能为了谁，至高无上的那一个。”
秦渊难得的好心情，破天荒的跟山鬼开始闲聊。
“那一位没有什么动作，他们这不是摆明了寻借口往枪上撞？”嘉禾帝越来越昏聩了，前一段时间还莫名其妙的撸了一把老官下台。官员被革职下派的没什么稀奇，惊奇的是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人手。
“他们不扭成一团才是自寻死路。”
嘉禾帝可不止那几个儿子，少了一两个他也不会在意。
所谓的官员下派不过是个借口，不出两个月，那些人就会揣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回到京城击鼓鸣冤。
“嘉禾帝打算对他们出手……？”山鬼有些不确定，毕竟虎毒不食子。
秦渊没有回山鬼的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浅酌一口。
山鬼心底一寒，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嘉禾帝去年假借病重，两位皇子顺势崭露头角。正当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嘉禾帝就好了大半，随后动作就不少。原来有这么一出等着他们，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位的手段。
山鬼有恶寒。
“那一位常年养蛇，倒不想被反咬一口。”仿佛一切的外事，在他看来都不太得劲。
“求公子解惑。”
“他的病重原先倒是装的，后来是真的病重。若不是赶紧出来，现在就是国丧了。”
秦渊慢慢地转着茶杯，细细的摩挲上面的纹路。
老的狠，小的更狠。
“原来如此。”山鬼恍然大悟，喟叹一声，“那位怕是快下台了。”
“呵呵”
秦渊轻笑起来，山鬼好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貌似嘲弄的东西？
“还早着呢。”
怕死的人不是一开始就没了就是活到最后的，这大戏，才刚刚唱第一折，哪里会这么快落幕。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秦渊给山鬼甩了个眼色。山鬼大手把桌面山上的东西一把顺走，从窗棂闪了出去。
“进。”
“公子。”
玄机微微颔首，还是满头大汗。他刚刚才知道赵雨跟家人又闹了矛盾这件事，好像还闹得挺大的。
他看了几眼赵大麦夫妇的神色，一脸冷漠。这很不符合他们平时的性格，估计是被气得不轻。
“表妹跟姨父姨母吵架了。”玄机在陈述事实。
秦渊抬眸看他，仿佛在说‘这事我知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玄机脸皮一僵，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闹得挺大的，好像是去书院的事。”
“嗯。”
“表妹想读书，找公子不就好了吗？”玄机大不解，他搞不懂，若是想念书的，跟她们一个屋檐底下的人并不比闻名书院的夫子差。
“她不愿意。”
秦渊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缘由。
“为何？”
为何？骄傲如她，一个是拉不下面皮。另一个自然是不愿意了。
若是学识水平差不多，相互学习，相互批判；但是差得太远，就容易敬仰。她自己是自己的信仰，又怎么能容忍别人来指手画脚。
她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身边的人教导她，一个是内心的拒绝，另一个自然是怕她自己会受到他思维的影响，失去了她自己的考量。
在这一点上，小狐狸拎得很清楚。
秦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话有点多。”
玄机讪讪一笑，“这不是担心嘛。”
“她好着呢。”
秦渊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是他杞人忧天，玄机放下心来。连公子都不急，他没什么需要操心的，还不如等下多跟那夫妻俩说说话来的实在。
玄机上前一步，把铁矿那边传来的消息递给秦渊。
“我们那边的事已经就位，很快就可以动工。”
幸好这边地方人稀，知府刚刚上位，他们招收人马的时候钻了这个空子，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最近都不要轻举妄动。”
“是。”
玄机猜不出缘由，但是公子放出来的命令，从不会出错。
又跟秦渊商量了一些事情，还没有说到一半，就从前院传来赵雨的声音。
“都出来吃饭了。”
会在这个时间点还不见人的，只有他们两个。
玄机瞧了一眼秦渊，飞快的把桌面上的地图卷起来，塞到自己的袖袋里。
“来了来了！”
秦渊的动作更快一些，玄机关门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小院的门口了。
赵雨见到熟悉的身影，翻了个白眼，
每隔十天半个月，他们都要人叫才过来吃饭。有时候赵雨都在想，他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事情，那时候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
好吧，脑洞纯属是脑洞，赵雨曾偷偷去看过，便宜表哥是真的闲的发霉，不是弹琴就是和自己对弈。
像她这种，目前只会苏禹轩教的五子棋，是全然看不懂那些黑的白的到底是怎么厮杀的。
“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下个蛋。”
“哪能，我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雨的眼珠子一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像是在思考他哪里来的把握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一句话。
赵雨叹了一句：“脸面是个好东西啊，你值得拥有。”
秦渊轻笑一声，“说得有道理，你学着点。”说完看了一眼玄机就跟上赵雨的脚步往正屋去。
刚刚出到门口的玄机，一脸茫然。
他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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