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搬了一堆从云萝村带出来的东西,赵云搬她自己的。
当初建酒楼的时候,她专门建了一栋单独的两层小楼给自己住。一楼是房间,二楼是书房。
隔了一个回廊,在小楼的左边还给赵云预留的小院。小院也是两层,里面有六间房间和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大的会客之所,中间是一个小花园。那个地方之前没有人住,赵雨就在花圃上面搭了一个棚,种上了南瓜豆角,一进门全是市井气息。
赵云瞅着院子中间挂着不少南瓜的瓜藤,有些意外。
“你倒是因地制宜。”
“那是,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吃得好点,做出来多少努力。”
赵云一头黑线,她只是提个话头,你还顺杆子爬上了。
“鬼话连篇。”
“嘿嘿。”
赵雨打量了一下,最后还是选了一楼靠东边的那一间。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齐,一看就是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扫。床是两进的拔步床,做工很精细。
“这是我当时定的那一张?”赵云诧异,她随意选的房里,恰巧放着之前自己定的床?
赵雨点头,“我遣人放这里的。”
赵雨随手把她的行李放到空置的椅子上,接着说:“这个房间光线最足,当时装好纱窗之后,你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儿。”
“观察得真仔细。”
赵云微微一笑,走到窗边,把纱帘轻轻撩起来绑好。打开窗户之后,空气更加通畅。
房间也装修得不错,地板上的青砖铺的很密实,由好几个不同的小图案拼接成一个大图案,干净整洁。墙上铺了一层石灰,墙边有一幅水墨画,栩栩如生。
赵云看得很满意,点头道:“你去忙吧,我自己收拾一下。”
她有轻微的洁癖,平时也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除了家人,几乎不能忍受别人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赵雨点头,她还有些事要去处理,“那我走了。”
“你去吧。”
从赵云那里出来的时候,赵雨还顺道看了看自己种的南瓜,在想晚上要不要煮一个试试好不好吃。
苏禹轩没有赵雨这份闲情逸致。
他捏着手中的纸条,眼睛顿了顿。
窗边的鸽子还在‘咕咕’的低声叫着,苏禹轩提笔,写了简讯之后,把小纸条塞到信鸽脚踝上,摸了摸它的羽毛,鸽子很快就飞了出去。
“让凌风过来一趟。”曹休站在门口不远处,听到苏禹轩的叫唤之后,开门出去寻人。
凌风很快就到了苏禹轩的跟前,“殿下。”
“我们来的时候,银子准备了多少?”
明面上的钱自然是不能动,但要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钱,若不是近些年他在青楼楚馆有些进项,早就一穷二白了。
“有三十万两。”凌风答道。
“但是前些时候,左将军拿了二十万两,现在能调出来的不够十万两。”
苏禹轩脸色一沉,为了降低父皇的警惕,京城那些产业的钱,他只微微调了一点,但是现在父皇和老八和十一斗得你死我活,看样子很快就要向老八他们出手,现在搞小动作,无异于引火烧身。
“调不出十万两么。”苏禹轩低声喃喃道拇指不断的摩挲着食指上的玉戒,脸色有些难看。
凌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殿下怎么突然要用到?”
“你们找了大半年都找不到的铁矿,现在有人卖消息,十万两,一口价。”苏禹轩嘴角一勾,笑不达眼底。
“那……”
“不行。”
凌风刚刚想说,撬开弄消息的人不就好了?
凌风想到的法子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立即就否定了,人家竟然敢卖,自然做好了两手的准备,只怕是他一动手,十一的人马上就能得到消息。
本来就是从魏明珠嘴里得来的,虽然似是而非,但是只要一落实,京城那边的动作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他搞下来。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给钱。
“能凑多少凑多少,另外,拿库房的那几套东西去当铺预支一万两,凑齐了马上到风雨楼跟人交易。”苏禹轩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杀他个措手不及。
永安王朝的当铺是专门用来放贷的,拿东西抵押,日期到了还回本金和利息,就可以赎回抵押的东西;若是过期不换,当铺就会把东西卖掉,填补空缺。
对苏禹轩来说,风雨楼确实是一个大麻烦,但利用好了,也能减少不少的麻烦。
“是!属下马上去办。”凌风领了命令就飞快的离开。
曹休瞅了一眼,人确实是出来了。捋捋身上的衣裳,才慢吞吞开门进去。
“殿下?”
曹休站在门口,低声问了一句。
“回禀殿下,奴才刚刚困倦得很,睡着了。”
“你倒是个人精,过来吧。”
“哎!”
曹休麻利的走过去,俯下身,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苏禹轩还在提笔奏折,先是跟嘉禾帝抱怨这边的环境有多么的恶劣,再是各种奇奇怪怪的风俗见闻,最后是说明自己有个伟大的志向,正要学做生意,但是银子不太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跟父皇你打个欠条,先借着一点。
把诸多细节全部写完之后,封口,递给曹休。
“快马加鞭,送到父皇手里。”
“是。”曹休双手接过,应声就往后退。
像是想到什么,苏禹轩微微一笑。
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还早。
“叩叩叩”
苏禹轩一愣,这个时候,谁会过来敲门?
“什么事?”
“回少爷的话,卫千总大人过来了。”小厮找不到曹总管,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少爷,说了话他觉得哆嗦。
苏禹轩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小厮一得到回复,朝书房一礼,就往大堂那边走。作为传话的人,他可一刻都耽搁不得。
苏禹轩把手中的书籍归类好,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才从书房出去见赵柏夫。
自从上次曾华文的事,再到近来那个外族之事,苏禹轩足足冷了他两个多月。
赵柏夫这人,脑子是有的,但想法太多。像这样的人,可小用不可重任。
赵柏夫在大堂坐立不安,他已经被苏禹轩拂了好几次脸面了。这一个月他递了几次拜帖,都说是在忙。上门前来请罪,苏禹轩也懒得见他。
昨天王彬文还揪到了他的小辫子,他要是再见不到人,屁股下的位置就要让贤还另说,头顶上的脑袋要分家才是他最恐惧的。
“公子。”
一看到苏禹轩的身影,赵柏夫起身迎过去。
苏禹轩伸手,示意不用他过来,赵柏夫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想他一把年纪了,安平这种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谓的巡逻什么的形同虚设。已经好几年不曾动过的身子骨,现在也有一丝发福的迹象。
“卫千总大人怎么有空过来了?”苏禹轩明知故问。
“许久不曾见到公子,特意过来拜会。”赵柏夫微微一愣,即口就答上话。
这反应跟京城的老油条比也不相上下。
“请坐。”苏禹轩微微提了一下衣裳,看向还站着的赵柏夫,伸手指向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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