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心底纳闷，去哪里了？
她又敲了门，也没有人应答。这下子就大件事了，赵雨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一个转身想要往外边跑的时候，‘砰’的一声，撞到了从外边回来的赵云。
赵雨摸摸脑袋，龇牙咧嘴，张口就问：“你去哪儿了？都找不到人。”
赵云微微一愣，她哪里想到她这么久才回来。自己炒菜的时候才发现没油又没盐，只能去其他的地方寻些。刚刚从外边进来，这人就急匆匆的撞上。
“事情就是这样，倒是你，急急忙忙的，要干什么？”
差点把她撞到，赶着去投胎一样。
“我在干嘛？找不到你，以为出了什么事。”脑子一冷静下来，赵雨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完全可以抓几个日常飞檐走壁，不知道那个地方呆着的护卫来问问的，她自己找人哪里有他们快。
赵雨一拍自己的额头，完了，脑子肯定是上次滚下山的时候磕坏了，现在一点都不灵光。
都怪秦渊那便宜亲戚。
赵雨心底无限的郁猝难以言说。
这在赵云看来她就是突然的变脸，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赵云眼角抽了抽，绕过她去厨房拿菜。
赵雨顺道跟上，“你今儿个有什么事吗？”怎么做事都风风火火的。
“我等下要去看一下土，晚些时候去表哥的私塾那里瞧瞧。”赵云即口答上。
上次跟周秀杰说好了，到了城里要去私塾看看。她从人家的老家里搬了几盆濒死的几百年老树，他都开口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去。
“你倒是热情。”
赵雨说话阴阳怪气的。
赵云假装看不到，提议道：“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不去。”
“那你倒是意见多。”
赵雨撇撇嘴，不说话。
赵云出门的时候，赵雨就回到书房，绞尽脑汁的在想书铺子的事。银子现在还不是特别大的问题，等老八回来，连赵大麦给的那些可以还上。
说起来她也想不到秦渊会在城里开私塾。
她之前以为他跟风雨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但这么久她就没见他动过身。或者他出去的时候她没有瞧见，反正迄今为止他还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算了。
赵雨抖抖脑子的想法，把一切不着边际的想法都甩掉。轻轻拍拍窗棂问道：“老三在不在？”
只听到有人踩着瓦砾而来，发出那些细微的声音。
“在。”
“你去给老七带个话吧，叫她把人到二楼里面去。”
这种小事本来她可以自己去做的，她早上已经转了一圈，现在一点也不想走。恨不得自己跟哪吒一样，脚底踩着个风火轮就可以呼啦啦地到想去的地方。
“是。”
老三应了话，就走人。
赵雨再摸索了一下，往酒楼那边走去。
她初一的时候跟老七讲了一下，要寻几个小曲弹得好的姑娘。若是还过得去的话，正好可以签下来，每隔十天就一起弹一个时辰的曲子。
正好解解馋。
她有这个想法，一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私欲，另一个就是换种方式。
虽然很多青楼也会有专门的姑娘侍弄丝竹管弦，但是去风月场合的在意的都不是这个。
酒楼就不同了，若是营销的好，也有可能有人专门为了这个来。
当然，那种远大的目标，目前还只能想想。
“东家您过来了。”
赵雨诧异，这才刚刚辰时。她自己去上工的话，是打死也不会提前一个时辰去的。即使是这样，她对眼前这小伙子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你这么早就来了？还早着呢。”
“奴才看着还好，想过来看看。”
奴才？不会也是上次从人牙子带回来的？她不太有印象了。主要是当时选人都是看着心情的，之后就丢给高妈妈调教。
平时都不见踪影的，像是没有这些人。今儿个一下子就遇见了两个，是她平时起的太晚还是他们今天过于活跃？
“住在北苑那边吗？”赵雨问道。
“是的。”
赵雨打量了他几眼，身上穿的是普通小厮的衣服，人到是清秀，就是眼睛有些深沉，看久了觉得心底不太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
“奴没有名字。”
气氛稍微凝滞，起码赵雨觉得这氛围不是很好。
“可有喜欢的？”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沉吟了片刻，应了句：“萧。”
赵雨点头，“草肃萧？”
只见他微微点头。
“萧啊，以后就叫萧白玉吧。”
赵雨微微叹气，起名什么的真的太难了。
“白玉谢主子赐名。”
赵雨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你去忙吧。”
跟这样阴郁的少年，她说不来话。
萧白玉一礼，随后继续刚刚的动作。她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擦拭桌椅了。动作很细致，耐心十足。
赵雨‘蹬蹬蹬’地上楼之后，萧白玉微微抬头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随后又垂下头，细细的擦拭桌椅。
赵雨到二楼的时候，老七已经在外廊边上候着了。
老三给她的话是要牡丹厢等东家，但是东家没有来，谁也不敢擅自进去。
“东家。”老七见到人微微一笑。
在边上的五位身量不一的姑娘也微微一福。赵雨细看才发现其中还有一位男子，抱着一把古琴，安静而内敛的站在一旁。看到赵雨打量的目光，也微微抬头，任着她看。
有性格。
赵雨开了门，“都进来吧。”
几人鱼贯而入，很快在赵雨的对面站好。
赵雨在煮茶，朝她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坐下。
“不必拘谨。”
“谢东家。”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老七都安静的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赵雨不急不缓的烧着茶水，洗了茶叶之后，慢慢的煮起茶来。半晌之后，厢房都是淡淡的茶叶清香。
看着水面上沸腾的泡泡，赵雨伸出修长的食指，捻着木勺，轻轻的舀了几杯，七杯茶水舀完后，就只剩下茶叶。
抱着古琴的男子眼神微微一亮，随即一动不动地看着捧茶过来的赵雨。
“劳烦你们久等，请喝茶。”
赵雨一杯一杯的递过去，给了老七之后，最后那一杯才慢慢的移到自己的跟前，吹了吹，细细的抿了一小口。
“你们过来的时候，可了解清楚了？”
“是。”
几位姑娘点头。
赵雨抬眸看向抱琴的男子，眼神像是在问‘你呢？’
男子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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