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掉了他一眼，“你不皮一下就浑身不舒坦是吧？”
“哪能啊。”小五嘿嘿干笑一声，“我马上去办事。”话音一落，就如一阵风一样离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雨伸了个懒腰，这日子都不是人过的了。爬上书房，重新写书楼的模型。
秦渊近来也繁忙。
书院的事自然有周秀杰操心，他不用什么精力去打理。倒是赵雨的烂摊子一下子就是一大堆，现在又给他添了个大麻烦。
山鬼饶有兴趣的欣赏他主子已经冰封百年的面瘫脸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秦渊翻着手中的书信，眉峰微聚。
他知道依着赵雨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铁矿这样的馅饼。有想过是她自己跟人开采再卖出去；也想过她会捂着这个消息，等着什么时候换个保命底牌。但是万万想不到她居然把消息给卖出去了，还是经过风雨楼之手。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消息已经卖了出去，他想动些手脚的余地都没有。
“已经确认是他买下来了？”
“是！虽然经手的人设了好几个迷惑人的手段，但属下敢确认是他。”山鬼的回答很干脆。
“他倒是有些能耐。”秦渊微微一笑。
山鬼不太赞同他的说法，“他也只是运气。”
从京城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山旮旯，山穷水恶的地方还能碰上座铁矿，可不就是运气。
“任何运气都是能耐的一种，让你两天之内筹出十万两，你就行了？”秦渊不可置否。
“属下若是要，也不打算用银子买。”山鬼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着格外无害。
秦渊没有跟他皮，又翻了翻手上的书信。
“让明心把她的消息再处理一遍。”
山鬼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有些古怪。毕竟，这种‘小事’，他一点也不想见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明心大人。
连主子都敢反驳的人，他的道行明显就比不上人家，这么一曲，还不知道要割舍什么。
“夫人的尾巴，她手底下的人已经抹干净了。”山鬼说完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试图解析出他想要的答案。
秦渊有些慵懒地瞥了他一眼，山鬼立马低头，闷声应了句：“是。”
“顺便让铁老跟着那边的进度。”秦渊说到这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添了一句：“无事，就不用过安平这边。”
山鬼敛眸。
虽然铁老的脾性不怎么样，但品行能称道，也不知道他哪里惹了主子的厌弃。
“是。”
“听说卫千总的位子要换人了？”
秦渊不是随口一问，赵柏夫的事，早就传开了。稍微用些心思的人，都能猜出一二，姓苏的可不是良善之辈。赵柏夫尸位素餐是一回事，挡道也是一回事。
那个人，不会让他继续坐着不干活的。
“是有这个传言。”山鬼不敢打包票，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他暂时还预料不到。
那一位的花花肠子也多，他自己不是一个段位的，现在还分析不出什么。
“冯惠词起来了，王彬文也上位了，看似毫无野心，动作倒是明目张胆。”秦渊轻轻摩挲了一下衣袖的纹路，微微一笑，语意不明。
“确实是这样。”
“稍稍透些消息给雲姬。”秦渊低声吩咐道。
山鬼就知道他的主子不是那种毫无准备的人，这不，马上就来一手。现在京城里面正斗得厉害，这个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雲姬回的消息里面已经提到这回事，冯惠词和王彬文的事已经得到那一位的应允，主子的做法，怕是没什么效果。”
能够在敏感多疑的嘉禾帝面前有一席之地，荣宠了十几年。比那些普普通通的人要强劲得多，这种小打小闹人家已经应对自如。
秦渊没有反驳山鬼的说法，半晌之后，淡淡道：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是。”
秦渊向来不喜欢使这些没什么用的小手段，但他实在是太过抢眼，他看着心里不舒坦，能给人下个绊子，他心底也乐意。
“这样稍微高调了一点，以后你们就少做。”来自秦渊诚挚的建议。
山鬼：“……”
什么好话让您给说全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可争辩的？
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发愣的山鬼，“低调是个好品德，你们也值得拥有。”
山鬼点头：“公子说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你去忙吧。”
“是。”
秦渊把山鬼遣走之后，思索一二。起身走到铜镜前，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又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冠。
他不能虚度光阴，这个时候，书院有些书籍不够齐全，他也要拉下自己的脸面去求求人才是。
赵雨一头黑线的看着坐在她小楼慢悠悠喝茶的某人。
“表哥倒是自在，我这小楼的大门就跟菜市场一样，什么人想来就能来。”
秦渊假装听不懂她的冷嘲热讽，微微一笑，点头道：“表妹这个小楼可比菜市场要高级，一般的人也进不来。”
“啪啪啪”
赵雨轻轻击掌，为他鼓掌。
“表哥能言善辩，佩服。”
能把不请自来说得这么有道理又拐着弯夸自己一道的人，她目前也就见过这一个，实在是精彩。
“表妹承让了。”秦渊先是谦虚了一番，接着才说明来意，“前些日子把表妹的书籍归整好，被表妹的手笔惊讶了一番。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赵雨连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用说了，我这地方庙小，怕是难以满足表哥的期望。”
赵雨能那么好说话就不是现在的赵雨了。
秦渊微微一笑，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表妹不听我说说？”
赵雨难得的给看向他的俊脸，微微挑眉，“你觉得激将法对我有用？”
秦渊不可置否，“姑且一试。”
赵雨提起裙摆，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看他是不是能说出一朵花来。
“您请。”
赵雨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秦渊微微一笑，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反倒是有些愉悦。本来就撩人的脸更是诱惑。
“我想来求表妹借几本书。”
赵雨微微一笑，“表哥这求人态度让我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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