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闻言眉头一皱，“你不提这个话头，我们还是好姐妹。”
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次就是因为这个跟家里闹翻，家里那两个估计现在也没有打消不让她出去的念头。
对于赵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赵云嗤之以鼻。
“怪我咯，就算我不说，你还不是一样要想个法子混过去。”
“啧，不提了。”
赵雨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至于赵大麦和蒙氏，好好说也不行的话，那她自己再寻个其他的借口出门。山不就我，我还不能过去不成？
“对了，花室那边的挺顺利的吧？”她近来很少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现在到了什么进度赵雨不是很清楚。
“挺顺利的，就是有些地方不太如人意。”赵云点头，在安平城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寻到工匠，确实是本事。但碍于这边的环境所拘，有一些她想要的样式没有办法建出来，有些可惜。
“什么地方？”赵雨的兴致来了。
当初建如意楼的时候，她跟工匠也磋磨了很久，差点没把嘴皮子磨破了人家才同意试一试。结果还算可以，起码现在看来，还是满足她自己的想法的。
“我本想着在一楼的地板里面铺一层烧炭的地方，工匠跟我说这儿成不了，还没有建过这样的结构，不知道怎么处理烟雾这个问题。”赵云平平淡淡的说道，到了现在，计较也没有用。
赵雨恍然大悟，“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别致。”
“别致？”
“你说的那个跟地龙有点像，那东西不是普通的人家能用的。”赵雨慨叹。
像交州这种地方，冬天的日子本来也没有多长，烧炭的人家都少，何况是建地龙的。
赵云一愣，“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赵雨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接着问：“那现在换成什么样的？”
“现在在靠西边的墙边另留了一条小渠用来烧炭。”
“西边的墙壁？”
赵云点头，“冬日多吹西北风，但是安平的地势特别，风向是从东北边过来的，到时候两边各开一扇窗，靠西边的烟雾就可以出去了。”
赵雨有些狐疑，“哦？你怎么这么清楚？”
赵云轻笑几声，“你猜。”
赵雨：“……”她能猜到还用问？
赵雨一看她姐这个态度，肯定就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东西。
“工匠跟你说的？”
赵云一听这话，捉弄她的兴趣就消散了一大半，“你这脑袋瓜子还算灵光。”
赵雨扬眉，小尾巴差点要翘到天上。
“但是开窗不就吹冷风进来，这跟不烧炭还有什么区别？”
赵雨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赵云有些为难，“这开一扇窗，关系应该不大。”
赵雨两手一摊，反正又不是她要关心的东西。
赵云放下剪刀，相看了一下修剪盆栽的样子，还算可以。把花盆从椅子上搬下去，换了另一盆。
“听巫弦说，明天就到他上场了？”
“嗯？嗯。”
赵雨思忖了片刻，才想起来明天就十一了，确实到了他们上场的日子。
“如意楼里有说书的，有唱戏的，现在还有弹曲子的。你这一连串，我觉得不像是酒楼。”赵云调侃了一句。
赵雨呶呶嘴。
“好不容易开了个酒楼，还不知道哪天会关门，趁着还开门的时候，不折腾个够哪能啊。”
赵雨说了个似是而非的缘由，赵云自然没有全信。从她妹妹嘴巴里说出来的东西，惊世骇人的比比皆是，有时候要适当的过滤。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要是太快就被关门了，你的债估计要还十几年。”
赵雨放下手中的活计，不悦的看向赵云。
“你就不能盼着我好了？”
赵云笑眯眯的看向她气冲冲的小脸，回道：“你这日进斗金，我都过来倚靠你了，这还不算盼着你好？”
“一码归一码，你惯会混为一谈。”
赵雨咕哝了一句。
她的声音不算小，赵云微微一笑，没有再逗她。
“明天我也想去书院那边，你什么时候过去，也顺带捎我一程？”
虽然是疑问的句子，但赵雨莫名听出了肯定的意味。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明天要去书院了？她可是个大忙人。
刚刚想反驳赵云的时候，赵云就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看到你桌面的书了。”
准确来说，是表哥的书。都是一些批判的书籍，里面有秦渊手写的标注。赵雨不知道怎么从他那里顺过来的，已经看得差不多。
赵雨：“……”
“那还没有看完，我不会去的。”赵雨还在垂死挣扎。
赵云嗤嗤笑起来，“别闹，你的脾性我还不清楚。”
赵雨有个毛病，做事一定要分先后。像看书这种，她定是先把看完的还了，再借。下一次再把这次没看完的还回去。她只剩下书桌上的三本没有看完，今天又在书房窝了大半天，肯定看了一本。
按照这个进度，明天一定会去找表哥。
“你这人……”
赵云抱手，等着她的下文。
赵雨最后只是看了看她，闷声道：“明儿个下午过去，我若是见不到人就自己先走。”
“晓得了。”
赵雨把木质的水壶放到原本的位置，走到木桶旁边舀了一些水洗手。
“今晚你做饭了吗？”
赵云点头，现在正是南瓜藤长得茂盛的时候，她今晚就炒了一碟的南瓜藤。
“在正屋的桌子上。”
“你快点，我要吃饭了。”
赵云没有答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剩下的枝叶很快就修剪好。
秦渊过来的时候，她们两姐妹刚刚想起筷。
“噢？我来得这样巧！真是惭愧，让你们久等。”
秦渊边说话边舀水洗手，动作不疾不徐。若是在往常，赵雨还会唾弃他一句，现在只顾着懵圈。
“这什么情况？”赵雨看向她姐。
“不是你叫来的？”
赵云也有些愣神，她还以为是赵雨喊人过来吃饭的。她一问，赵云自己也很是疑惑。
赵雨的脸扭曲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秦渊擦干手，缓缓走近。
“这么丰盛！今晚要多谢两位表妹的款待。”
赵云最先反应过来，顺手从旁边的食盒里拿了一副碗筷。微微一笑，“表哥请。”
“劳烦云表妹了。”接过碗筷就盛了一碗饭，坐到赵雨的旁边。
赵雨僵硬的吃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看向旁边脸皮厚比城墙的某人，她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
“表哥今天格外爽朗。”
这是委婉的说法，秦渊平时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突然下凡，她消受不起。总觉得这人有什么阴谋或者陷阱让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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