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低头，“还没有。”
干系重大的事情，单单是两个人的令牌还不足为证。也因此，亡色在审讯上就费了不少的心思，可惜是个硬骨头，现在还没有吐出什么东西。说来也奇怪，这种风格不像是江湖身份的虎门之人，倒是有些像高门大户暗地里的人手。
“那就继续查。”
“是。”
明心的脸面无存，已经好些年没有经历这么狼狈的场面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秦渊眼神一抬，直直的往其中一个脸生的黑衣男子望去。
黑衣男子半跪，哑声道：“是属下的疏忽。”
“剩下的人已经全部清除了一遍，不会有漏网之鱼。”
麒麟是负责保护公子，这一次的暗杀是因为他们的内部出现了叛徒，让人钻了空子。
“自行领罚。”
“谢过公子。”麒麟说了话就翻过窗棂，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明心眸光微动，眼底的深意一闪而过。
“公子，安平已经被人知晓，恐怕不太安全了。”山鬼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这句话。
玄机低声反驳道：“哪里都不是绝对安全的。”
虽然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越来越热闹你们才有所长进。”秦渊答非所问，说完没看山鬼有些僵硬的脸色，慢慢躺在椅背上，闭目。
“可是……”
山鬼还不死心打算劝说一下，被明心甩了个眼色阻止了。
“会不会是我们暴露了身份，让人寻到这边？”明心斟酌了一下，问道。
公子的身份除了他们几个心腹，就没有人知晓了。这次的暗杀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是谁动的手。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要是真的冲着秦渊之前的身份来的话，那又是从谁的嘴里走漏了消息。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缘由，比如公子现在的身份。”
公子的痕迹全部都是玄机一手抹灭的，他确信不会出什么差错。就算是有人怀疑公子还活着，那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之间就寻到千里之外的交州，并且准确的找出公子。就算是他们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也不可能做到。
“可是这个身份当初也调查过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山鬼迟疑了一下，摇头否决这个说法。
“可能我在其中忽略了什么。”
“几率很小。”
明心也在思索这次的事情，她心底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又毫无头绪。
他们几个想到的问题，秦渊自然也清楚。他点了几下桌面，“等亡色从他们嘴里挖出些东西之后再做定论。”
秦渊一说话，玄机和山鬼就知道他有事情要吩咐了。
果不其然。
“玄机再去查一下秦渊这个身份，顺便在扬州城买两间宅子。”秦渊吩咐道。
玄机一愣，买宅子……
看出了他的迟疑，秦渊微微抬头，“有何不妥？”
“并无。”
秦渊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办事了。
玄机一礼，后退了几步，正正经经的开门出去。
玄机离开之后，秦渊把视线移到明心身上，明心一见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寒毛直竖。
“风雨楼过于平静，我觉得这里有些埋没你的本事。”
明心心底的不妙更甚。
“不敢，属下觉得正好。”
秦渊不说话，拂了拂衣袖，不经意道：“你跟别人来往甚密。”
明心脸上玩味的笑意慢慢僵硬，扯了个干巴巴的笑脸，低头。
秦渊就当她默认了。
“中秋过后，你去跟铁矿的事，顺便好好养养气性。”
明心不敢反驳，半晌之后，低低应了一声是。
眼睁睁地看着三个被公子整顿一番离去的人，山鬼现在恨不得与墙边连成一体。
秦渊像是遗忘了还有一个人还在这里的样子，安然的闭上眼，与周公对弈。那样子全然没有刚刚那个凶残的模样，只会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可见，衣服好看的皮囊在哪里都有用。
一盏茶之后秦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旁边的山鬼，他的心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
他正想学习公子，心里默念着经文的时候，秦渊的双眼缓缓张开，眼珠子黑得像是两颗剔透的珠子，有种引诱人沉迷的魔力。
“山鬼。”
山鬼一个激灵，抑扬顿挫的应了一声：“在！”
“怎么样才能让人心生欢喜？”
山鬼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这……这个是看人的，若是像公子这样的，只要稍加温柔些许必然是可以的。”
“这样啊。”秦渊似懂非懂地点头。
“公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秦渊摇摇头。
山鬼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次回去就给各路神仙烧香。
秦渊看了眼还杵在一旁的山鬼，觉得有些碍眼，有些嫌弃的说：“你出去吧。”
“您的伤……”
“药放在这就好。”秦渊看向桌子，示意放了东西他可以出去了。
山鬼把大夫开的那一堆东西一股脑的摆放好之后，脚底抹油般溜走，生怕秦渊会反悔。
秦渊瞧了眼桌上的伤药，有了别的打算。
赵雨的肚子饿到不行，总算是愿意从书房出来了。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现在也不着急，总会弄明白。或许下次见到便宜表哥可以换个由头问一下，说不定就有眉目了。
院子外边空无一人，赵雨左手撑伞，右手慢吞吞的摇着她的蒲葵扇。修长的身量，脸上扬着温和的笑意，换了一身衣服也同样套小姑娘的欢心。
“东家今日这一身，也很好看。”日常光顾如意楼的甘小姐眼里冒着精光，色眯眯的盯着赵雨看。
“我还是更喜欢他红色那一身，看着更为耀眼。”另一位跟甘小姐交好的千金说道。
“但是这个也好看。”
“就是嘛。”
甘小姐见旁边的姑娘不发一言，有些奇怪，“婉姐姐怎么不说话，我跟你说，赵公子是真的好看。”
被叫婉姐姐的姑娘淡淡的扫了一眼即将走到走廊的赵雨，慢慢的收回眼神。
“赵公子固然好看，可我更喜欢巫公子。”说到今天那一位弹琴的公子，刘欣碗的小脸以可见的速度泛红起来。
“今日的宾客好像比往往多了些。”赵雨扫了一眼几乎满座的人，心底略微欣慰。
“好着呢，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先用。”林玉兰笑眯眯的应话，宾客多她们也有银子，自然开心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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