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雨表妹在这啊。”玄机见到她,兴奋的招了招手,指指三个大桶的大鱼小鱼,问道:“这鱼我们要怎么弄?”
“吃是肯定吃不完的,要不晒鱼干吧?”
赵雨纠结了一下,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先伴着香料蒸煮熟。再晒成鱼干,到时候就可以当左茶小食,这么一想,赵雨都觉得口水在流。
“鱼干?”
玄机眉头一皱,一说到鱼干,他条件反射就想到那种腌渍得咸涩无比的鱼块,内心是拒绝的。
赵雨点头,看向那几桶,有一大半的鱼已经死了,要尽快煮了,不然就难处理了。
赵雨抬头瞅了眼还高高挂着的太阳,依着这个热度,两三天就可以晒干。
“公子,云表妹,你们来了,雨表妹说要晒鱼干,你们怎么看。”玄机内心还在挣扎的时候,就看到秦渊和赵云一前一后过来,有些欣喜的问。
赵云点头,“这个主意挺好的。”
玄机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秦渊身上,殷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说句否决的话。
“这鱼干要怎么晒?”秦渊问道。
这么多的鱼,不腌就是晒,没有别的法子。
赵雨哎了一声,抱手道:“这还不简单,先清除内脏,然后用香料蒸煮入味,铺在竹篾编成的席子上晒干就好。”
玄机更迷惑了,“还要先蒸熟的吗?”
他这么一问,赵雨就纳闷了,“难不成你还见过不用煮就可以晒的鱼干?”
起码她自己没见过,在交州这个地界,时不时会下雨,空气又潮湿。若是鱼没有蒸煮过就晒,十有八九会臭掉。
玄机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不是都不用煮的吗?”
赵雨和赵云面面相觑。
“在这儿是要煮的。”赵云的话让玄机更纳闷。
玄机放弃挣扎,煮熟的,应该不会那么咸,实在不行他就不吃了。
“那开始吧。”
赵雨瞅了眼三个大桶的鱼,看向玄机问,“你会处理吗?”
这么多的东西,靠她一个人,猴年马月也弄不完。
“还行。”
赵云应景的把菜刀递给他,“刀给你。”
赵雨和玄机在清理鱼,赵云到仓库配好香料之后就去烧水,剩下秦渊一个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被飞溅的肉末星子溅到几次之后,像是结了大仇一样到树根地下悠闲的看书。
赵雨甩甩有些发酸的手臂,瞥了一眼离她几步之遥的某人,有些眼热。这人跟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索性秦渊还有点良心,赵云熬好香料之后,他就把鱼端到厨房,把弄好的搬去晒。
花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把鱼清理了一大半,剩下一些生龙活虎的,就丢到另一个小缸里面养着。
“我这手啊,啧啧啧。”
赵雨瞅着已经发白发皱的手,语意不明的叹息。
“表妹刀法了得,手起刀落,你跟大厨的水平就差一个锅。”玄机确实意外赵雨的水平。像他这种常年有内力护体的人,挥舞一个时辰的刀不是什么难事,但像赵雨这样的白斩鸡,他就有些意外了。
“咦,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几把刷子。”
赵雨显然很是得意,想当年,她拎着菜刀追人跑了三圈村子,也不是闹着玩的。
“你上次送的那把扇子的重量跟这个差不多,我耍了一阵子被割伤了好几次,心里可气了。”说到这个,赵雨想起放在房间的扇子,那东西好看是好看,但是分量却一份都不减。
玄机一愣,扇子?什么扇子?刚刚想问就听到秦渊轻轻一咳,玄机的话咽了回去。
“咳。”
“割伤了,那扇子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丢掉!”玄机义愤填膺,恨不得踩上两脚给她出气。
赵雨侧目,还是七表哥对她是真的好,一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七表哥,你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轻便好使的,我跟你换一个。”
“这……”
玄机偷偷瞥了一眼秦渊,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硬着头皮道:“不行,那个虽然不太听话,但是好看啊。”
赵雨看他那个表情,哈哈大笑。
“哈哈哈,七表哥,你怎么这么好玩,我骗你的。”赵雨边笑边收拾砧板。
那扇子确实重,像她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被割伤几次就不好好耍了。有些东西,你越是小心翼翼的弄,就越会受伤,你要是放开胆子来,不仅不会受伤还能玩得更好。
“雨表妹啊,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玄机一副受伤很深的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玄机心中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到了这地方就跑去玩了,如此拙劣的演技他都没识破。
赵雨显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七表哥啊,生活要有调剂,我这是给你无聊的生活添加一丝生活气息。”
玄机翻了个白眼,“那我谢谢您。”
赵雨露齿一笑,“不客气。”
“你别皮了。”赵云训了赵雨一句,看向玄机,“七表哥,你别管她,她不磨嘴皮子就浑身不舒坦。”
“我晓得。”
玄机得意的看了一眼赵雨。
赵雨的嘴角扯了扯,是在搞不懂这人怎么那么傻。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赵大麦看赵雨的眼色有些冷,其他的都是完美。
赵雨逗弄了一会儿三丫头,就怂恿玄机搬个四角木桌到天井一起打牌。
“打牌,你会什么?”玄机摩拳擦掌,属于他的舞台就快搭好了。玩牌这么久,他向来就没有输过。
“打马吊。”
“今晚我就看你会不会喝水饱。”玄机跃跃欲试。
大人在场的地方不会赌博,顶多就是喝水喝茶。赵雨当晚就输了七八回,最后借机尿遁。
蒙氏难得嘲笑她,“全是你在输。”
赵雨假笑几声,伸手抓了一把花生,边掰壳边为自己辩解,“我那位置风水不好,你看看,我平时都坐表哥的位置,从来就没输过。”
“看把你能的。”
蒙氏对打牌不感兴趣,平时过年过节的,她都是自己织布或者出门跟人聊天,从不好这手。
“你们今晚有的闹腾,明儿个戏班子下来唱戏,你去看吗?”蒙氏对戏有一种超常的热爱。
赵雨摇头,“不去,我要是想看戏,在如意楼看岂不是更轻松。”村里看戏,人多还要早早去抢位置,蚊子还不少。
“谁请来的?”三百文一个晚上的戏班子,哪户人家这么大手笔。
“村那头的猎户家。”
“娶媳妇儿了?”
“可不是。”
赵雨把剩下的花生放回盘子里,没趣儿。去年十六是赵腊宝家的,今年就到猎户家,年年都是十六,就不能换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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