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拱了拱她的手臂，一口叼起那个小包袱，扭着小屁股优哉游哉的小跑在前面。
赵雨哭笑不得，狗子今天这么乖。
小黑很少到人多的地方，进酒楼的次数不多。现在它领路，自然是直晃晃地往赵雨的小楼走。
门锁着，赵雨掏了钥匙开门后，小黑就吭哧吭哧的进了门，口中的包袱被它随意的丢在一旁。
赵雨捡起来，刚刚想打开，就听到脚步声。
“公子？”
云外刚刚从自己住的地方过来，就看到门开了。走近一看，果然是公子回来了。
小黑和赵雨齐齐扭头看她，云外面对一人一狼渗人的目光，心底犯怵。
赵雨见到是她，回过头，寻了处位置把手中的东西一丢。她现在还没有适应有个侍女的生活。
“你来了。”
云外颔首，快步进来给赵雨倒了茶水，安安静静的候在一旁。反倒是小黑，警惕的盯着这个气味陌生的人。定定的站了一会儿，绕回赵雨的脚边，蹲坐在赵雨伸手可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瞅着云外。
云外：“……”
看它的架势，云外觉得自己的仪态没有一头狼标准，很可能即将面临打发到下院当粗使丫鬟的命运。
“用过早膳了吗？”
“回禀公子，用过了。”
赵雨睇了一眼脸色略微泛白的云外，头上蒙着一层细腻的虚汗，还以为她是没有用早饭，饿成这样。
指了指她的额头，云外错愕，惊愣了一下，用袖子照着赵雨指着的地方擦了擦，看看浸湿的衣袖，有些羞涩地朝赵雨歉意地笑笑。
“是奴婢失态了。”
赵雨偏头，自顾自走到旁边拿了看到一半的书，就着茶水慢慢的品。
高妈妈和小五自从昨天被赵雨从小楼里声色俱厉的轰出来之后，两人就战战兢兢的忙着寻出偷银子的人。
一个晚上的排查，现在锁定了三个嫌疑人。阿莲、桂花和金关。高妈妈问过当值的护卫，一一排除了可能的人。现在人选就剩下三个。桂花的性子有些软弱，但是喜欢贪小便宜，十五当天晚上她说要早点回去，就提前一刻钟离开了酒楼。却有人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逗留到了酒楼关门的时辰才出了门。
阿莲是夏荷花排的侍女，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楼上，但是据同值班的荷叶和乌金所言，她确实是有一刻钟的时间不见踪影，她自己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至于唯一的男性金关，他在十五那天晚上过来和姑娘们搭话，也是最后出去的人，还帮当时负责锁门的小五拉了门。这本来没有什么毛病，奇怪的地方是高妈妈问话的时候他却否认了这件事。
“你觉得会是哪一个？”
高妈妈眉头紧皱，脸上平时看不见的细纹也多了不少。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很大，若真的没有结果，她总管事这个位子就会被东家给撸下来。
“桂花的年纪不大，而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金关的说法跟做法对不上，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阿莲肯定知道些什么，即使失去这份工也不愿意讲出来，定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小五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很多事情他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颇有种狗咬乌龟―无从下手之感。
高妈妈的小脸满是纠结，显然是这三个人都有些问题，而她又觉得跟银子关系不大。
“我觉得这三人好像都不太对，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小五心底一个激灵，看了一暗四周，走进高妈妈，有些气急，“东家给的时间显然就不多……”
小五的意思高妈妈很清楚，这也是大酒楼惯有的做法。两日之内寻出人，这‘凶手’是真是假东家并不会真正的去追究，反而是他们没有人交出来，失去的可不是一点两点。都到这个时候了，只要他们寻一个不会露馅的理由，拉上人上场就完美解决。
高妈妈冷然的看向小五，呵斥道：“把你的想法收回去。”
这种下作的手段，跟草菅人命的贪官有什么区别？
小五被高妈妈摆了冷脸，眼底的不屑和恼怒一丝不减。
“说得你自己多清高似的，你说偷银子的人不在其中就不在？你再琢磨一二就不要连累我。”
高妈妈也脸色越发难看，她知道吴敬语年纪脾气冲，但从没想过这人越长越歪了。
“连累你？”
高妈妈觉得好笑，这事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当天没有数银子及时发现问题的人是谁，现在事情到了难以控制的时候就疯了一样咬人。连推个人出去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小五偏过头查看众人的审问记录，没有顶嘴。在他看来，经过一个晚上锁定的人，必定有自己的理由。随随便便的推翻，若是没有个确切的证据谁都不会服。像高妈妈平时这么精明的人也会犯这个低级的错误。
高妈妈气过了也开始思索这三人偷银子的动机，重新翻看众人的家庭背景。
高妈妈这边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的时候，赵雨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整个肩膀有都僵硬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黑昏昏欲睡，赵雨的动静没有引来它的关注。
云外停下手中的私活，快步走到赵雨的背后，伸手帮赵雨捏肩膀。
“我给您按按。”
云外的手法很正规，像是正经学过穴道的人，按摩的力度也很合适。赵雨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疼，过了一阵子就感觉到刚刚痛的地方血液都畅通起来。
“学过？”
“略懂皮毛。”
赵雨惬意的眯上眼睛，过了小半会儿，赵雨白摆手，示意她可以了。她年纪还小，按照村里的说法，骨头还没有长全，像揉肩捏背这种事，不能放纵自己。
“要继续保持。”
云外点头，“奴婢明白。”
赵雨看了眼高高挂起的太阳，揉了揉太阳穴。心底默默算了一下时辰，也差不多可以去吃午饭了。想到今天早上的粥，赵雨看向云外，“你平时也会下厨？”
她的小楼只有一个算不上院子的院子，外边只围着一圈篱笆，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从酒楼可以直挺挺的看到她的小楼。至于小厨房这种高级的配置，自然是没有的。平时她也不用小厨房这东西，直到赵云来了之后，都是在她隔壁的院子煮东西的。
现在是夏天还好，若是到了冬天，早饭不温着，也难吃。她是时候要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奴婢厨艺不精，偶尔会到厨房煮粥。”
云外的回答一板一眼，在赵雨的意料之中。赵雨没有计较，吩咐道：“你去厨房那边把我的午饭拿过来吧。”
“是”
云外出门还顺便带上了门，赵雨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扫了眼随手放的包袱，伸长手臂去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