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眉毛一挑,看她怎么逃。
刘欣阳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后,飞快的钻了出去,双手把门阖上。扫视了一圈,院子空荡荡的,那个人跑得真快。
刘欣阳思索了片刻,看了几眼守在隔壁的两个醉汉,深呼了一口气,踮着步子往那两个守卫的方向挪去。
“胆子挺肥。”
看到刘欣阳的动作,赵雨咕哝道。
两个醉汉睡得死沉,刘欣阳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还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塞到嘴里后。看到了大门口的几个影子,她弯下腰,往正院挪去,很快就消失在赵雨的视线之中。
赵雨打了个哈欠,眯上眼。
一大早,院子就乱糟糟的。
锁在前院的两个人不见了,院子里的人来来回回的搜寻,一无所获。一个像是管事的人,怒不可遏的揪着昨晚那两个醉汉。
“说,人呢?”
“不……不知道啊老爷。”
那管事松开手,醉汉滑落到地板上。管事恶狠狠的用脚踢,使劲的踢,边踢边骂:“不知道,老子弄死你,不知道……”
后面的话声音小了很多,赵雨没有听清楚。管事是安平的人,即使不是,那也是在安平生活了一段时间。管事和醉汉讲的话赵雨都能听得懂,这是个好消息。
管事发泄完自己的火气,两个醉汉已经被踢得半死不活,捂着肚子滚到一旁,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管事打了个手势,“给我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这话让赵雨心里有些担忧,若是一直在树上,掘地三尺她也不怕,可是现在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吃东西,饿不了多久了。
管事下了命令之后就怒火冲冲的往内院走去,赵雨在树上能看到那个走路极快的背影。赵雨死死的盯着他走的方向,过了第二个回廊之后,赵雨的视线被内院的墙挡住了。
院子的人很快就消散殆尽,门口的守卫由晚上的四人缩减到两人,但对赵雨来说,想要出去却一样难。
赵雨在树上又待了一个时辰,趁着外面换班的时刻,从树上滑了下去,飞快的窜进后院。轻车熟路的躲过两批进出的人,摸到了那管事先前走的地方。
院子很雅致,假山水池凉亭一样不缺,水池的面积虽然不大,但胜在挖的深,种在里面的荷花已有颓败之像,但宽大绵密的荷叶还是能遮挡身形的。
赵雨不会选择躲到水池里,不喜欢是其次,若是躲进去了,衣服一湿,行迹必露。
“人还没有找到?”
一丝温和的声音从窗户传出,赵雨缩在假山的石头后面,竖起耳朵听。
“不曾。”
回话的是今天早上威风凛凛的管事,此时像是丧家之犬,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恐惧。
“这么没用。”
还是熟悉的声音,赵雨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噗通”
应该是那管事吓得跪在地上了,这声音,老疼了。
“求老爷恕罪。”
“这还真难呢。”
不知道为什么,赵雨听着像是猫捉老鼠般。
“求老爷开恩。”
说着又是三个响头,赵雨敛去了侥幸之心,若是她被抓回去,那下场,想都不敢想。
“好不容易得来的人,你倒是好,让我白费了一番心思。”说话者带着漫不经心的调调,赵雨听着听着,头发直竖。
“小的一定会找到人的。”
“找不到你就代替着去吧。”
一阵静默。
“是”
赵雨听到这里,整个身子都贴在假山上,恨不得变成一块石头。那个熟悉的声音她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到现在为止,她确信自己不是偶然被绑来的。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赵雨往里缩了缩。
人离开许久之后,赵雨还是不敢有所动作。她忌惮里面的那个人,但是奇怪的是,居然一丝声响都没有,这让赵雨很纳闷。
“咕咕~”
赵雨摸摸扁平的肚子,她现在饿得不行,再待下去估计要喝自己的血才能充饥了。
再等了一刻钟,赵雨试探性的往外挪了挪。等到整个身子都挪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赵雨猫着腰,往小院里躲去,她现在要找点东西吃,但是厨房肯定去不了,只能试试院子能不能找到些吃的。
这院子的人应该拥有极高的地位,平时也不太喜欢别人伺候,整个院子一个丫鬟都没有,这极大的方便了赵雨这个外来客。但悲伤的是整个院子都没有能吃的东西。
赵雨只能搏一把,偷偷溜到后面,伸出手指抠开一个小洞,里面空无一人。
“这就奇怪了。”
赵雨心里想道,人没有出来,凭空消失了?
看到桌面上的糕点,赵雨咽了下口水,看向两边,飞快的窜回前边,打开门滚了进去,背手带上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吃了几块糕点之后,听到声响,赵雨极快的溜到窗边,一个打滚,人就到了床底下。
“吱呀”
几个人的脚步声传来,丫鬟井然有序的上了菜之后就带上门出去,室内仅留下连绵不断的香味。
这个时辰就吃午饭,真是奢侈。赵雨暗骂了一声,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
赵雨昏昏欲睡的时候,脚步声传来,赵雨能断定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回来了。
能凭空消失凭空出现的,只有神仙。
这个房间,应该有一条密道之类的,赵雨猜测。
“姑娘既然来了,怎么这么委屈自己?”清冷中带着难以让人察觉的笑意,青衣男子倒了一杯茶,缓缓的移到桌子的对面。
赵雨的心直直往下坠,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完了完了’这句话。
“我就知道是你。”
赵雨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一阵娇呵传来。赵雨眉峰微皱,两人认识?
“好久不见,刘姑娘。”
“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来,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还差点……”刘欣阳想到那个妖艳的男子,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差点?”
青衣男子面色一冷,双眼微微一眯。
刘欣阳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横了一眼青衣男子,“我不管,你遣人送我回去。”
“这恐怕不行。”
刘欣阳细长的眉毛一样,“你这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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