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声音冷淡,“来带你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赵雨狐疑的看着他,这是她机缘巧合之下才到现在这个地方的,带她出去这种鬼话他也敢讲。
秦渊放开她的手,转身,闲庭信步。
“我自是知道。”
“嘁!”
赵雨肯定是不信的,不过人家不说她也没必要问。
“德音是你的人吧?”
她虽然闻不到那个女子的气味,但是她总觉得她在自己附近。
“嗯?”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她差点信了你的邪!这鬼话骗三岁小孩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秦渊的脚步七拐八拐,道了声:“跟上。”
赵雨回过神,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话,秦渊的步子大,赵雨后面气就喘起来,秦渊放慢了脚步。
“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赵雨像是豁出去一样,很严肃的说了这句话。
秦渊的反应很平淡,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一点也不好奇她要说什么事。
“你讲。”
这让赵雨不太满意,这么淡漠的反应,和善的表哥就不能稳定一下性格的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期待的样子?”
“嗯。”
赵雨:“……”
“我被人绑了丢到一个破败的小房子的时候,偷偷解了绳子,然后去撬门。”
秦渊点头,看了眼怪石林立,杂乱无章的山路,转了半个身子,朝赵雨伸手。
赵雨抬头瞟了眼下面的路,无比自然的把细嫩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
秦渊眼睫一颤,余光扫到掌心的小手,五指紧握。
“然后呢?”
“然后跟着一同的人醒了,动静很大。”赵雨一说到这个就生气。
“嗯。”
秦渊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赵雨义愤填膺,小胸脯起伏甚大,空置的手握拳。
“我就放弃了撬门,打算跟她谈谈,先让她安静下来。谁知道她居然变本加厉,我抽出簪子想吓唬她,然后就清静了。”
秦渊的眼眸一敛,“嗯?”
赵雨陷入自己的情绪察觉不到他语气的变化,继续说往下的故事。
“然后我敲开了门,但是外边有人守着,我得找时机,就回去坐着。原来她只是装晕,后来又迷惑我,往我这里戳了一道。”赵雨说完指指自己的腹部,一想到那个场景,她觉得生气又觉得委屈。
秦渊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委屈了?”
“她太过分了,果然是跟土匪头头是亲戚,心狠手辣,不是个东西。”终于寻到机会骂人,赵雨一股脑把心里想的都骂了出来。
秦渊冷声道:“这本就是你的不对。”
赵雨转头,脸上的神色一收,“你什么意思?”
她被人伤了,现在说句委屈也被你指责是我的过错,本来说这件事就是为了寻求宽慰的,听了秦渊的话,一口气噎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堪和狼狈把她狠狠地压在地底上,赵雨的泪珠子簌簌的流。一把甩开自己的手,秦渊早有预料,加大了手掌的力度,她没挣脱开。
“放手。”
赵雨就甩了一下手,随后定定的看着他,一丝嘲讽的神情浮上眼角,仿佛刚刚掉的泪珠子是个假象。
秦渊心底不是滋味,他的本意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看到秦渊还是那副死人脸,一股莫大的羞辱感从脚尖沿着脊椎传到大脑。赵雨嗤笑一声,瞧她,总是高估自己也低估别人,这一地鸡毛真是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渊出言解释道,这在赵雨看来反而是敷衍的借口。你看,这借口多好,体面又让人有台阶下。
“放手。”
秦渊的神色一沉,犹豫了一下,赵雨趁着这个时候,甩了手臂,疼痛感让她的脸色一白,赵雨快速的转过身,走在前面。
“你只是想吓唬她,但行为已经起了威胁之意,她一旦有机会翻身,必定会置你于死地。伸手却不打人,只是你的第一个错误。”
手臂脱臼之后,又伤到了两次,刚刚那一甩,隐隐又有脱臼的的兆头。现在阵阵抽痛起来,她的全部感觉都集中到了手臂上,根本就听不到秦渊的话。
秦渊看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能听进去一点的,接着说:“人心难测,条件越是苛刻就越要防备。你既然已经威胁了一次,那应该想好应对之策,不应该给她机会对你下手。这是你的第二个错误。”
赵雨只觉得耳朵在嗡嗡响,眼前一暗,往地上倒去。
“表妹!”
秦渊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赵雨,抱着她翻了下身子,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冷汗把她的脸色衬得像不久人世一样。
秦渊瞳孔一缩,抱稳赵雨就施展轻功往最近的风雨楼赶去。
*
明心现在不敢很狂,秦渊的表情自从抱了人家姑娘来了之后就阴沉得很,连平时笑嘻嘻的山鬼都不敢有所动作,其他的更是能不动就不能,把气息收敛,最好公子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手臂脱臼了,伤了几次。”
亡色对赵雨的印象稍微改观,脱臼的疼痛一个大男人也得嚎上几句,她自己接了回去,还伤了几次。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对自己都这么狠,以后就有戏看了。
秦渊的脸色更加阴沉,抿着唇看着躺在床上格外虚弱的赵雨。
“严重吗?”
明心和山鬼闻言低头看地面,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这种不太像公子的疑问,他们少听一些比较好。
亡色摇头,“好好养个把月就好了,姑娘是饿了加上疲倦,现在只是睡着了。”
秦渊伸手摸了摸赵雨的脸,没说话。
亡色把最好的药拿了出来,又写了方子,诸多事情完了,把木箱收拾干净,朝秦渊欠身退了出去。
旁观的几个也跟着无声退下,秦渊看了眼苍白着小脸的赵雨,扫了眼旁边的药膏。
上了药之后秦渊就带上门出去。
赵雨醒来的时候,手臂已经缠上了好几层雪白的纱布,她试着抬了抬,钻心的痛像闪电一样钻入她的大脑,她瞬间放弃了抬手的打算。
“嘶~”
赵雨清秀的眉毛拧成一团。
缓了好一会儿,手臂的痛感下去之后,她才有精力打量身处的地方。
这房间很……嗯,怎么说呢,看着很老成。周遭不是黑就是红的色调,赵雨本来就不爽利的情绪更加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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