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的伤没好,但在风雨楼躺了两天之后,赵雨忍不住要抓狂了。
便宜表哥很闲,已经在房里看了一个上午的东西了,写写画画,全然感觉得到她日渐暴躁的脾气。
看了眼屏风后身姿挺拔的某人,赵雨细长的指甲划过,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让秦渊的眉头一拧。
“表哥,你今天还不去上课吗?”
休沐一天,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今天又在房里待了这么久。也就是说秦渊两天不去上课了,这样的夫子……
“没有我的课。”
秦渊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赵雨一头黑线,借口都这么敷衍,当她不知道课程安排一样。
“我想回如意楼。”
秦渊有条不紊的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手笔,把纸张移到旁边晾干。转过身,“你伤还没好。”
“放屁!我要回去。”赵雨开骂,“我不管,我不要在这地方,闷死我了。”
天天吃白粥青菜就算了,还没个人说话的,她再待下去就不是人了。
秦渊转过身子,把已经晾干的纸张折好,放到月牙白的荷包里,拉紧了荷包的袋子,打了个手势,把荷包往外一丢,一道影子闪过。
秦渊起身捋了捋衣袍上的褶皱,绕过屏风,一张冷淡孤傲的脸扫了一眼赵雨。
“外边,很忙。”
赵雨一愣,像是想到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头,趴在床上,神情沮丧。
秦渊缓缓移步到床边,弯腰搬了个玫瑰椅,坐在床边。
“为什么他们要绑我?”赵雨情绪低落,这话像是问秦渊又像是问她自己。
秦渊看似斟酌了一会儿,“或许只是个巧合。”
我呸!还巧合,她现在还记得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说的话,明明就是早有预谋。
到底在哪里听过那一把声音呢?赵雨陷入了沉思。
秦渊垂眸,黝黑的眼珠里有一层浅淡的笑意。
“表妹?”
秦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被打断神思的赵雨疑惑的看向他。
秦渊低头,凑到她跟前,“想什么,这么入神?”
赵雨的脸一红,偏了偏头,语气略是嫌弃:“好好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要是看见了她脸上新长的痘多丢人!
“怎么了?”
秦渊坐直,漫不经心的说:“问你想要什么及笄礼。”
赵雨:“!”
及笄礼!!!
她被书院的事冲昏了头脑,差点把及笄这事给忘了,看向秦渊的目光很炙热,“今天十几了?”
秦渊的眼中涵着笑意,“前天休沐,今天廿二了。”
赵雨的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苍天,廿二了!
“不行,我今天要出门了。”说了这话急急忙忙的从床上挣扎起来,秦渊的手避开了她受伤的肩膀把人按了回去。
赵雨不满的看向秦渊,她忙着呢,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你干嘛?”
“好好养伤,外边的人正急着找你,你想要再回去一趟?”秦渊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
赵雨将信将疑,仔细想了想,脑子灵光一现:“那我换个妆容出门。”
秦渊:“……”
“要出去做什么?”秦渊是不可能让她出去的,朝廷派来的那一位明明到了交州几天了,现在都没有到安平。
赵雨大大叹了口气,“百芳廿六就及笄了,上次见面还说订了亲,我想出去买副头面。”
金子是没有的,但银子还是要有的,顺便也看看有什么精巧的样式,买回去给家里的几个也好。
赵腊宝是个窝囊货,她向来不喜欢也看不上,但赵百芳跟他不同,一身都是村里人的狠劲,人也活络。但是摊到这么个爹,也是苦了她。
这路走得越多,人也越来越孤勇。一辈子没几个人能陪你十几年,交情这事,能善始善终又何尝不是件好事。
秦渊松了口气,“那我让人给买来就好。”
赵雨侧目,哎哟!这么财大气粗。
“你意下如何?”
赵雨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真的好吗?”
秦渊点头。
“多谢表哥!”语气轻快,像是一只兴奋的小鸟。
秦渊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赵雨就兴致勃勃的挑了一副银的头面,钗一对、步摇一对、耳环一对和一双手钏。
“这么大方。”
秦渊打趣了一句,平时不见她这么大方。
“那是!”
“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赵雨点头,目送他出门。
正如秦渊所说的一样,外面确实是血雨腥风。
凌风探明了地道下面的东西,当晚汇报之后,苏禹轩就亲自出门于人商谈。
时间过了两天,凌风看苏禹轩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有了着落。
“恭喜殿下。”
苏禹轩哈哈大笑,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拍拍凌风的肩膀。
“辛苦了!”
“为殿下做事是我的造化。”
苏禹轩的心情很好,看了眼胡渣满脸的凌风,“好好休息几天。”
“多谢殿下体恤!”凌风抱拳而退。
苏禹轩瞅了眼一本正经的凌风,笑了笑:“这小子。”
曹休面带微笑候在一旁,当一根备用的柱子很有心得。
苏禹轩伸了个懒腰,瞥了眼笑眯眯的曹休,“那边的人摸索清楚了?”
曹休前进一步,躬身道:“妥当了,说来也巧,竟是并州迁来的的林武。”话音一落,灵巧的从袖口把一封信递给苏禹轩。
苏禹轩接过打开,看得很仔细,半晌之后,神色幽暗,“在萧将军手底下做过事。”
曹休低头,“确有此事。”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顺利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苏禹轩敛去脸上的得意之色,眼神有些许迷茫。
苏禹轩能想到的东西,曹休自然不会意识不到。但是他查遍了整个交州,也摸不出头绪。
曹休想了想,斟酌道:“也许,能跟风雨楼买个消息。”
苏禹轩摇头,“风雨楼收了好处,消息是谁卖出去的,他们并不关心。”
铁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人开采,数量之大远超他的预设。那十万两白银买来的消息确实赚了,到底是陷阱还是馅饼,现在还不好说。
若是京城那两位联手,把这东西嫁祸过来,那……
不行,要找个人掩盖他的事才行。苏禹轩的眼色一沉,思索起来。
“我们也许可以买人命。”曹休也预想过那种可能,可是他们急需这一笔兵器。
苏禹轩摇了摇头,“这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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