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芳满意的点头,“这样好多了。”
两人看了对方好一会儿,“噗嗤”一声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啊!”赵百芳笑得眼泪差点憋不住,这人真的好逗,以前不见她这么好骗。
王石生是个性情中人,也是真的疼爱赵百芳这个外甥女。赵雨在王家吃了午饭,跟赵百芳聊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
“我也差不多要回去。”赵雨指指高高挂着的太阳。
赵百芳点头,送她出门。
“你越来越忙了,以后等我有钱了,就去你的如意楼点最贵的饭菜吃一遍。”说这话的赵百芳暗暗握紧了拳头,像是冲锋陷阵前立志要打败敌方的豪言壮语。
“好啊!你来的时候把你的大名告诉掌柜的,我让她们把最贵的给你点上。”
赵百芳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应该说,‘不用,你来了就好’这样的话吗?”
赵雨惊呼一声,“哎哟!你是外头的话本子看多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哪里是那么客气的人。
“啧啧啧,果然是越有钱就越抠门。”
“哪里哪里,钱要留着买米呢!”
赵百芳:“你真懂事!”
心底默默腹诽了一句:就是婶娘知道你这样讲会不会让你掏荷包。
赵雨摆手,一副环境所逼的模样,“没办法,自小就是这样,都习惯了。”
“脸皮果然是厚。”赵百芳吐槽了一句。
两人走着已经到了门口,赵雨停下脚步,“好了,送到门口就好了。”
赵百芳闻言站在门口的石头边,面带疑惑,“你还觉得我会送你到村口不成?”
赵雨一噎,据她所想,眼前这人确实不会。
“我是体贴你,狼心狗肺。”赵雨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
“哎哟!”赵百芳尖叫一声闪到旁边,她最怕别人摸她的腰了,酥酥麻麻的折磨人。
“您请把。”
赵百芳摸摸自己的后腰,朝赵雨做了个‘请你离开’的手势。
“不跟你计较。”
赵雨骄傲得像只花孔雀,昂首阔步往前走。
赵百芳收回脸上不正经的笑意,双手抱在腹前,安安静静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睛冒出一股酸意。
她经历过无数次别理,好像这一次来的猝不及防却又早有预兆。
走了半晌的赵雨回头看了眼还傻傻的站在门口的人,低笑一声。
“我知道我美的让人难以忘记,你也不要太想我。”
沉浸在思绪中的赵百芳抬头,听到她这么一句话,刚刚那干涩的泪意瞬间消失。
“总有人自作多情,我都不忍心戳穿她。”赵百芳极为不屑。
“没良心的。”来自赵雨无情的指责,“走咯!”赵雨转过身挥挥手,身影转了个弯就看不见。
“噗嗤!”赵百芳笑了起来,半晌之后轻声呢喃:“前途似锦,步步高升。”
*
“回来了?”赵雨回到云萝村待了一个多时辰才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你们这是忙什么?”赵雨瞥了眼行色匆匆,满头大汗的赵大麦夫妻俩,很是不解。
“引水灌溉稻田。”赵大麦摘下头上的竹叶帽扇风。
赵雨点头,今年干旱无比,路面的裂缝比得上手拇指那么大。
“妹妹呢?”
她回来只看到秦渊,小妹妹也没有见到,她还以为是蒙氏带她去村边大树底下纳凉去了。
蒙氏把锄头之类的搬去仓库,“给三婆带着了,等下就抱回来。”
“那我去吧,等下那把糖果给三婆。”
赵雨犹豫了一下,提议道。
“她不认得你。”
赵雨:“……”
“嘿!”
赵大麦不厚道了笑了声,赵雨转头瞪了他一眼。
“哟!能赚钱了,这脾气就臭了。”赵大麦式冷嘲热讽。
赵雨冷笑一声,“是啊!哪像有些人,脾气就特别好,从来不好好说话。”
“你怎么对别人,别人怎么对你,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人蠢如猪。”
“说风是雨,指鹿为马。他说什么都对。”
赵大麦把帽子挂在屋檐下的钩子上,“我不跟驴子一般见识。”
赵雨双手枕在脑袋后边,看了眼从仓库回来的蒙氏,高声道:“我恰恰相反。”说完就吭哧吭哧的跟在蒙氏后边,全然不理会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赵大麦。
“你啊!别尽惹你爹生气。”
蒙氏嗔怪了一句,这父女俩天生不对头,就没几个日子是好好说话的。
赵雨撇嘴,关她什么事,都是他嘴贱。
“不是我挑事的,他嘴巴关不上门,还赖别人说话难听。”
这个话头是接不下去了,蒙氏换了个话题,“上次村里的老木匠来告知,说木柜子已经做好了。”
赵雨的注意力就转到了书柜上面,“全部的?”
蒙氏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不太确定,“应该是,他的孙子也能干活了,手脚快了不少。”
“那敢情好,我晾晒一段时间,就可以派上用场了。”赵雨估算了一下书楼的进度,这一次请的三十多个人,书楼现在已经建完一层了,第二层不用打地基,很快也可以完工。
“这还用晒的?”蒙氏错愕。
“要的。”
蒙氏点头,从正屋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糖果和一串铜钱,喊了声:“当家的。”
“来了!”声音一落就看到赵大麦进来。
蒙氏把糖果和铜钱放他手上,吩咐道:“你去把丫头抱回来,顺便去屠户那里割两斤猪肉。”
“你干嘛去?”赵大麦显然不太愿意动。
“我要换身衣服。”
赵大麦看了眼她满身的泥浆,在白皙的的皮肤上尤为明显,默不作声地转身出门。
赵雨暗心底吹了好几个口哨,这情景她最喜欢看了。
蒙氏转身看向赵雨,“还不去摘菜?”
赵雨默默抬头看了眼上边的天色,这太阳还晒人得很。平时她们回来,虽然会早些时辰做饭,可这么早还是头一次。
“喔。”
赵雨灰溜溜的去后院忙活。
等晚饭都摆上桌的时候,正值黄昏,斑驳细碎的斜晖敛去了逼人的灼热,剩下柔和氤氲的光线,连带屋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暖黄色。
晚饭过后,赵雨躺在摇椅上发呆。小黑没有跟回来,她觉得有点无聊。正在跟么蒙氏闲聊的秦渊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道:“姨父姨母,天色将暗,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城了。”
赵雨一脸懵,“???”
回什么城,她现在吃饱喝足,懒散的很,不想坐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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