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眉毛紧蹙，看完之后一阵惘然。缓了一会儿，神色莫测，“倒是让人唏嘘。”
萧白玉垂头不语。
赵雨又看了一会儿，把资料放下，把画挂好。在书房摸索了一会儿，赵雨就往酒楼那边走。
午时的宾客不多，酒楼的伙计侍女三三两两的闲聊。
桂花喜欢听八卦，现在跟另一个姑娘谈笑风生。
“卫千总认命的圣旨来了，你们知道吗？”
桂花点头，“知道，贴了告示了。”
“终于能稳妥些了，早些时候，城里乱的很。”
“哎，怎么说？”
“还用说，但看外边人的来往就觉得不寻常。”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赵雨到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段，上前几步，背手听了一会儿耳朵。
“我跟你……”刚刚想爆个八卦的侍女抬头一看，舌头瞬间打结，“东……东家。”
桂花惊恐地往后一看，心里顿时打了个激灵。
“东家，您回来了。”
赵雨颔首，“聊得挺开心的。”
桂花和旁边的侍女局促的立在一旁，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赵雨只是淡淡的打量了她们几眼，逡视一圈宾客的状况，平静的收回视线。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懂吗？”
桂花和侍女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打个措手不及。桂花一听这话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小的们玩忽职守，请东家赎罪，再也不敢了。”
至于东家问的话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认错才是她该有的态度。果然，刚刚还冷得狂扫冰渣子的东家，现在温和许多。
赵雨扫了眼垂着脑袋的两人，冷声道：“下不为例。”
“是！”
“是！”
赵雨慢悠悠的迈着步子往里面走，绕过硕大的顶梁柱之后，缓步上前，踏上与二楼相通的楼梯。
今天排到的唱戏，戏班子是前阵子从交州府过来的班子，具体叫什么名字，她倒没留意。
唱的戏跟安平这边的确实不一样，不过大体的内容还是能听懂。看了眼底下听得入迷的观众，好像对这班子还颇为追捧。
“东家！”
赵雨抬头，看了眼跟她打招呼的护卫，点点头，“辛苦了。”
护卫受宠若惊，摆手，“东家客气了。”
“要多多留心！”赵雨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护卫努力控制兴奋的情绪，“是！”
赵雨抿嘴一笑，与人擦肩而过。
好歹是自己的酒楼，看着墙边那面宽大的水墨画，绘画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眨眼过了这么久，又好像是昨日的事。赵雨双眼弯弯，好像一切都不错。
“叩叩叩”
赵雨走到预留给自己的包厢，以手敲门。没有声音，赵雨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包厢一尘不染，棕黑色木质隔墙，透过排列有序的四边形格子，隐隐绰绰看到隔窗后面的床榻，素色的床帘被淡黄色的带子扎成一捆，纸糊的窗户开了一点，空气流通，并不会让人觉得闷热。
赵雨扫了眼放在供桌上的花瓶，一朵殷红的玫瑰娇艳欲滴，给整个包厢的生气跃然而出。
“总算有个懂事的。”
赵雨扫视了一圈，锁上门出去。
赵雨巡视了一圈，如意楼的状况还不错，上次新招手的几个人现在已经能跟着做事，还不算白费了她的心思。
赵雨转了一圈回到大堂的时候，往正在收钱的台子走过去，站得端正的侍女笑眯眯的跟赵雨打招呼。
“东家！”
赵雨颔首，“通知几位管事，到望江楼议事。”
侍女屈身点头，“春水明白！”
事情吩咐完了，赵雨率先去望江楼等人。萧白玉双手紧抱，眯着眼睛挨在酒楼开业时种的梧桐树上。赵雨略过他之后，才慢吞吞的跟上。看这模样，好像在赵雨身边当个贴身护卫很屈才。
按章程办事很高效，赵雨到望江楼，连水都没有烧开，几个管事就陆陆续续到达。
“东家！”
说话的是吴敬语，一段时间不见，身子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唰唰唰的长高了一大截。
老大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东家。”
高妈妈笑眯眯的颔首，“东家。”
赵雨的视线移到老七的时候，她颔首：“东家。”
老七在打扮上没甚讲究，穿着简单干脆，不愧是压过镖的人，这中风格赵雨很欣赏，“越来越精神了。”
“承蒙东家厚爱，嘿！”老七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爽朗一笑。
林玉兰来得不早不晚，她到望江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位管事，都是老熟人了，点头打招呼之后，才挪到前边跟赵雨说话：“东家！”
赵雨笑眯眯道了声“来了啊！”
“你们都坐下吧。”赵雨指指旁边的椅子。
望江楼新添了三张方形的木桌，拼接到一起后，足足有一丈多长，旁边还新添了椅子。整个望江楼的管事都坐下也绰绰有余。
“哎！”
高妈妈落座之后，其他的人才慢吞吞的坐下。管事跟赵雨对接的情况不少，但来议事的情况还是很少的，多少都有些拘谨。
小五扫了眼赵雨的眼色，好像明白了什么，晃荡两步倚在窗边。
“外边的江水涨了不少，还有人泅水。”小五往外一看，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看到的东西。
“哎！还真是。”少数能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下边的人来人往，这体验还算新奇。
室内的尴尬一扫而空，开始说些闲话。赵雨专心致志在煮茶，老七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和赵雨闲聊。
赵雨的水慢慢烧开了，这过程又来了两个管事，该来的人来完了，赵雨的茶水刚好烧开。
慢悠悠的上了八杯茶水，刚好可以分完。
赵雨看林玉兰把茶分给大家，赵雨坐上主位，开口说：“前些时候偶得的新茶，都试试味道。”
“多谢东家！”
“多谢东家！”
……
半刻钟之后，茶喝完了，才是说正事的时候。
赵雨搁下茶杯，几位管事也坐正。
“如意楼的诸多事务你们处理得不错。”这一点让赵雨的脸色还算愉悦，“辛苦诸位了。”
“不敢不敢，是我们的本分。”
她这么一说，底下的人心弦紧绷。
赵雨偏头看向高妈妈，“高总管事你说说如意楼的还存在的毛病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高妈妈身躯一震，笑眯眯点头，捋了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道：“厢房的数量有限，时不时会短缺……”
……
一整个议事过程就花了一个多时辰，赵雨挥手让其他的人退下，把老大和老七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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