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看她这个反应,恹恹的收敛笑意,“是啊!”
赵雨了然的点点头,“开心。”
默默扒饭的玄机:你看起来不像是开心该有的样子……
蒙氏一时也默不作声,赵雨觉得他们这反应有些好笑,不就是个生辰吗,她都不是很在乎。之所以留在家里,主要是了解一些东西,跟生辰一点关系都没有。
“娘,我明天去木爷爷那边住两天。”
赵雨很满意自己的决定,就算是秦渊要回村,她也可以错开,争取清净几天。
她这么一说,蒙氏就更紧张了,小心翼翼的扫了眼赵雨的眼色,见她不是闹脾气的模样。
赵雨任她打量,安慰道:“娘,我上次答应了他们要去看看。”
难得她会出言解释,蒙氏笑了笑,嗯了一声。
赵雨难为情,犹豫了片刻,看向玄机:“七表哥,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玄机扒饭的脑袋一抬,“嗯?”
“我想一明一暗布置如意楼的格局,我自己是不太懂这个的,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蒙氏闻言倒是紧张起来,看了眼赵雨,欲言又止。
玄机点头,“求之不得。”,这种事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玄机一口应下,赵雨松了一口气。
“谢谢七表哥。”
赵雨笑嘻嘻地夹了一块鸡肉给他,一举一动尽是殷勤。。
玄机甩了个‘我懂的’的眼神给她,赵雨心满意足的动筷。蒙氏还想说些什么,赵大麦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过问。
吃完饭赵雨就把账本之类的收拾好,从木老那里回来吃个饭,第二天就要赶回城里。
如意楼的事到底不好直接放手,还有老八的事,那些所谓的‘苗子’她现在一个都没见过。
第二天一大早赵雨煮了粥,看了眼和煦的冬阳,把塞在柜子里面的诸多陈旧的衣物搬到天井晾晒。
都做完这一切,赵雨就跟蒙氏打了个招呼就出门。
“娘,我出门了。”
蒙氏把人喊停,随手拿了放在竹篾编织的小竹篓的东西塞给她,叮嘱道:“去人家里做客,这些带上。也给两位老人家道个好,到了那里要注意分寸,不可行事毫无分寸。”
赵雨安静地听着蒙氏给她说要注意的礼节,每次出门,蒙氏都能啪啦啪啦说上一刻钟,赵雨习以为常。
蒙氏这次叮咛了一些主要的内容,拍拍赵雨的肩膀,“去吧。”
赵雨嗯了一声,指指蒙氏身后的衣物,“那些要麻烦娘亲啦。”
“我晓得。”
蒙氏似无奈又像是无力,看着她一蹦一跳的离开,低笑了几声,转身回去。
“啦啦啦~”
赵雨心情愉悦的哼着乡村小曲儿,疾步走在稀疏青草的小路上,一阵风‘呼呼’刮过,刺骨冰凉,赵雨打了个哆嗦,拢了拢棉衣的领子。
走了两刻多钟,终于到了熟悉的小路。她还记得上次小黑到了这里就自己屁颠屁颠的去玩,想到小黑,赵雨笑了笑,那小家伙啊。
云萝位于交州城的东南方,冬天除了高山,基本全年无雪。这里的参天大树,冬天也是绿油油的,赵雨看着觉得更冷了。
赵雨的手一摸到门上的铜环,那寒意‘呲溜’地从指间传入,赵雨一搁哆嗦,咬紧牙关,开始敲门。
“砰砰砰”
“吱呀”
木老定眼一看,“嘿!怎么裹成这个模样,傻里傻气的。”
因为出门,赵雨特意找了一间极为厚实的棉衣,把自己裹得圆鼓鼓的,像是一块移动的柱子。
赵雨缩了缩肩膀,“冷啊。”
北风呼呼的吹,她不定时怕冷的体质,再不穿厚点,就要冻僵了。
赵雨进了门就吭哧吭哧背着小竹篓往里走,穿过前院的假山小桥,转廊连接的地方就是正房了。
“敬禾奶奶,你想不想我啊!”赵雨一踏过门槛,就开始喊人。烤火的敬禾唇角微扬,抬头,“这是哪家伶俐的丫头来了?”
赵雨边解开背篓边回话:“当然聪明伶俐,机灵又乖巧的我来了。”
随后跟上的木老闻言回了句:“不要脸!”
赵雨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凑到敬禾旁边,边烤手边告状:“奶奶,你看他!”
敬禾摸摸她的脸蛋,“咱们不理会他,怎么这么凉。”
木老自觉的把烧着热汤倒了一碗给赵雨喝,跟敬禾取笑赵雨道:“这人越长越胖了,穿了棉衣就跟以前的球球似的。”
敬禾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拍了拍了木老的手臂,嗔怪道:“乱说。”
赵雨喝了几口热汤,感觉一身的寒气都消失了。
“好喝!谢谢爷爷。”赵雨也就这时候嘴最甜,“球球是谁?”
敬禾的眼色有些落寂,木老的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赵雨嘴巴紧闭,她好像说错话了。
刚想说些什么救场的时候,敬禾轻叹一声,神色温和:“球球是我以前养的一条狗,长得可胖了,一躺下,地上铺着三层肉。”
赵雨:“……”
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打扮,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吧……?
“丫头就是缩小版的,还是有些不同。”木老安慰道。
赵雨神色殷切:“哪里不同?”
“嗯……”木老摸摸下巴,认真打量赵雨,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之后,开口说:“你躺下是两层肉。”
“哈哈哈!”
相对于木老的无情嘲笑,敬禾只是嘴角一抿,眉眼眯眯,显然也是闷笑的那种。
“我举得你说的不太对,我躺下,起码也有四层。”赵雨捏捏衣裳,说话的口气一本正经。
敬禾轻笑起来,捏了捏了赵雨的小脸蛋,“我们丫头哪里胖了,你爷爷他眼瘸。”这么瘦的小脸,还能胖到哪里去。
大仇得报!
赵雨神色高傲的冲木老甩了个得意的眼神,那表情很是欠揍,“哎呀,爷爷年纪大了,我们这次就原谅他。”
木老卷起衣袖,冲赵雨扬了扬紧握的拳头。
赵雨往敬禾的身边缩,抱着她的手臂不放,委屈巴巴的喊:“奶奶……”
敬禾一听这语气,不得了了,心肝宝贝似的揽过人,看向木老的方向,训话:“你正经些,尽是欺负丫头。”
木老的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赵雨,笑眯眯的凑过来。神情委屈,语气哽咽:“我不是,我没有,明明就是我被欺负。”
赵雨看着木老这么骚的造作,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