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开眼界。
“嗯?”木老轻飘飘的抬头甩了个眼色给赵雨,赤裸裸的威胁。
赵雨咽了下口水,慢悠悠的竖起一根手指,木老一噎,嫉妒不愿意。赵雨露出一口白牙,又添了一根手指。
木老愤愤的表示同意,赵雨摊手,早这样不就好了。
听觉异于常人的敬禾暗中一笑,明知故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没,这丫头跟我道歉呢!”
木老笑眯眯的跟敬禾解释道。
“是呢!”赵雨不跟他争辩,拨了拨火盆的木炭。
敬禾一笑,想了想,看向赵雨的方向:“丫头的生辰好像到了?”
赵雨:“嗯嗯,后天,我就是过来跟奶奶讨礼物的!”
敬禾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那我可要好好琢磨,定不能送值钱的。”
木老附和道:“对!”
赵雨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他注意刚刚他答应了她什么,神色尤为嚣张。
“嗯~不嘛!”赵雨抱着敬禾的手臂摇了摇。
木老一闻着嗲声嗲气的声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敬禾俨然不当回事,“那我得好好想想。”
赵雨跟敬禾又叨唠了一会儿家常,赵雨拖着她的行李去房间摆放,敬禾喜欢幽静雅致的地方,宅子的厢房很有韵味。她把带来的酒坛子搬出来,放到桌子上,刚刚已经给了一坛敬禾奶奶。现在这一坛,要明天再拿出门。
收拾了一番,赵雨跟着敬禾去后院修剪花草。
在这个层面上来说,敬禾跟赵云有些相似但也不同。前者是对生活的要求,后者只是爱好的一种。
“花草长势都很好啊!”赵雨惊呼了一声,入冬了看着跟夏日差不多,真是厉害。她姐的花室还烧了炭,这里可是冷飕飕的。
赵雨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向旁边的菜地,“红萝卜,油菜,油麦菜……”她大致数了数,好几种的菜色,这出乎赵雨的意料。
敬禾觉得她这反应有些可爱,“在这里种菜方便,夏天的时候还种了南瓜、苦瓜、冬瓜和山药。”
“哇!”赵雨惊呼一声,“奶奶你好厉害!”
敬禾淡笑不语,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哪里说得上厉害不厉害,这丫头还当她不知道呢。
“那今晚我们煮什么呀?”赵雨迫不及待的构思晚上的菜色。
敬禾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现在过来剪枝的,午时不到就想着晚饭了。”
“嘿嘿嘿!”
赵雨拿着剪刀咔擦咔擦修剪着多余的枝条,敬禾拿着木铲子在一旁松土,赵玉突然问:“奶奶,你猜猜我这次怎么就突然过来啦。”
敬禾一笑,反问道:“有事要奶奶帮忙?”
赵雨立马谄媚的笑,“您真是厉害!一语中的。”
“嗯。”
敬禾慢悠悠的松土,赵雨扫了眼周边的环境,往敬禾旁边的位置挪了挪。敬禾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没有制止,心里倒是好奇她想知道什么。
“奶奶,我问的话比较唐突,要是有什么不好回答的,您不要生气噢?”
这让敬禾稍感兴趣,一口否决道:“那可不行。”
赵雨有些沮丧,正在犹豫要不要问,只听到她接着说:“你要是问我银子藏去哪了,那我要回答还是不回答。”
这样明显的调侃,赵雨的小脸一红,“奶奶!”
随后又开心起来,敬禾奶奶能和她开玩笑了,那她想知道的东西就有着落了。
“我前些日子被人绑了,丢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敬禾的脸色微变。
赵雨在心里把绑她的人骂了一遍,接着说:“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什么安王,我让贴身护卫去查了一下,发现安王是跟十年前那一场叛乱有关,奶奶知道这件事吗?”
赵雨说完偷偷瞧了一眼敬禾的脸色,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一举一动优雅得体。
半晌之后,轻叹一声:“安王啊!”
敬禾慨叹的惋惜之中带着一丝怀念,赵雨摇摇头,连忙否定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惋惜呢,那可是乱臣贼子。
赵雨:“您……知道?”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敬禾边松土边说话,“安王是先帝的得意之子,世家各族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位守成之军,却不料被分封到荆州。”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准储君,被分封到荆州不亚于从天上跌落凡尘,这其中的变数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赵雨点头,这些都是萧白玉没有查到的东西。
敬禾接着说:“荆州之地,与京城大不相同,由于常年战乱,太祖建朝之后,明面上是一片祥和,但实际上确实凶悍的土匪山贼占山为王,和荆州的商官勾结,压迫当地的百姓。安王来了之后,慢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慢慢发展了自己手上的兵马,到了先帝驾崩的前一年,已经有了十万兵马的规模。”
赵雨倒抽一口冷气,据她所知,太祖建朝的时候,总共的兵马才五十万。单单是荆州这么个地方就有十万的兵马,那皇帝岂不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呢?”
敬禾放下手中的铲子,卷起滑落的衣袖,笑了笑:“荆州的发展日益繁荣,荆州水系众多,在荆州所产的物品通过河道售卖到永安各地。”
赵雨清秀的眉毛一扬,这走向好像不太对,“皇帝没有没收他的兵马吗?”
敬禾摇头,“没有。”
赵雨急切的想知道后面的事:“然后呢?”
“安王的商队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到了年末上贡金银时,先帝却悉数退回,还补贴了近十万两的白银支持他继续到永安各地售卖荆州货物。”
赵雨的眉毛紧蹙,这不像是皇帝厌恶儿子该有的举动,反倒是努力培养他迹象。但是细想好像也不对,商人地位低下,虽然连年的战乱削弱了重农轻商的观念,但作为皇家,不会因为吃饱穿暖而奔波,必定是不受这种民间观念影响才是。
那先帝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不单是赵雨的疑惑,这对当时的朝廷高官来说,也难以揣摩皇帝的用意。
敬禾的目光悠远,淡淡地微笑。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敬禾轻笑,“先帝在十一月驾崩,这消息来得突然,举国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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