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哥?”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之前她到临江村的时候,她不是被欺负的得惨兮兮的,怎么突然冒出了个哥,还一副心思思的样子?
林玉兰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亲哥,那个……”林玉兰纠结了即系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路叁先生其实是姓陆的,后来跟陆范哥哥闹翻了,才让别人喊他林叁。”林玉兰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赵雨惊疑不定,眼神晦涩的打量了她几眼。
林玉兰本来挺不好意思的,在赵雨如狼似虎的眼神下,更不敢说话了,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
“陆范?怎么听起来像是两个姓?”
赵云即使出言,打破了林玉兰的尴尬。
“是两个姓,陆范哥哥的爹娘姓名合起来就是这个。”林玉兰吁了一口气,解释道。
赵雨笑笑,假装不经意的问:“之前你哥不在安平啊?”
林玉兰羞赧一笑,“他去念书了,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哦?”
说到这个,林玉兰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叹息一声:“哥他挺可怜的。”
赵雨给赵云使了个眼神,做了个‘问’字的口型,视线轻飘飘的掠过沉湎在回忆之中的林玉兰,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是出了什么事?”赵云先是问了下,后又觉得自己逾矩了,冲林玉兰歉意的笑笑,“是我多嘴了。”
赵雨全程当个旁观者,对她姐信手拈来的演技表示佩服。
林玉兰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我记得在我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家的奴婢在深夜放了火,那一场大火烧了大半夜,他们两个被人偷偷抱了出去,不然……”
赵云细眉微蹙。
赵雨唏嘘几声,半晌之后,狠狠道:“那婢子死后也该下地狱。”
林玉兰也恨恨的抓紧拳头,“她该死!”
赵雨跟林玉兰聊了一会儿,回到小楼,心情略微沉重。
她没有进门,坐在门槛上,撑着腮发呆。萧白玉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扫了眼她旁边的空置的地方,沉吟片刻,走到她边上坐下来。
“你说,这世上的事有这么巧吗?”她刚刚怀疑到陆叁,就有人来说他的过往,按时间来算,跟安王牵扯上几率很大。
萧白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
“哎!”赵雨偏头,喊了他一声。
萧白玉阴翳的眼神看向她,要不是她已经习惯了,也会觉得心底不舒服。
赵雨把话压了下去,静静地回望:“你这双眼,不像是普通人。”
萧白玉偏头,不说话。
“听说你武功高的。”
“听说?”
赵雨托着下巴道:“我猜的,猛兽都是独来独往。”
萧白玉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不可见的拉起一个弧度,“所以?”
赵雨握紧小拳头,眼底满是坚定,清了清喉咙,高声道:“我要去跟人打架了。”
萧白玉:“……”
*
赵玉第一次主动来这地方,她从林玉兰嘴里套出了陆范现在住的地方,今天就上门拜访。
陆范一打开大门就看到赵雨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疑惑的看了几眼赵雨,“您找哪一位?”
赵雨收回思绪,态度良好,友善的冲他笑了笑。
“当然是找你了。”
陆范揉揉脑袋,神态不太自然,“找我的啊。”侧身,迎她进去:“您快请进。”
“多谢!”
赵雨笑笑,双手背在身后,无比坦然的进门。
陆范嘴角扬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进门后弧度更大了。赵雨坐下后,他就上茶。
“请喝茶!”
赵雨伸手接过,低头瞥了眼冒着袅袅热气的浓茶,端起茶杯,虚抿了一下,随后双手捂着茶杯不说话。
陆范住的是两进的宅子,中间有一个占地不大的花园。见客的地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屋,二十偏房。在墙上开了一丈见方的空处,可以直接看到院子的花草。
“陆公子倒是颇有雅趣。”
赵雨看了眼院子纷乱的旧草,杂乱的枯草中零星的冒着几点绿意,那是刚刚冒头的绿芽。看着无序,实里有章。
陆范循着她的视线往外望去,淡淡一笑,“公子过誉了,哪里谈得上什么雅趣,只是人懒罢了。”
陆范的语调有安平的特点,说话不急不缓,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加上他特有的调调,嗓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干脆,与沙哑磁性的嗓音不同,却也别有风味。
起码对赵雨来说,这声音她听着还算舒服。
“陆公子人长得风神俊秀,说话做事也谦虚温和,应该很受女孩欢迎。”赵雨收回视线,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
陆范愣怔了片刻,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贵客’,一双清润的眸子,看着温和,实则暗藏刀剑。
“公子好像对陆某有些误解?”
赵雨冷笑一声,“怎么会呢,陆公子多虑了。”
看来不仅仅是冒犯这么简单。
陆范起身给她行了个半礼,“若是陆范无意中处冒犯了贵客,还请公子多多海涵。”
“哪里哪里,倒是赵某要依仗陆公子才是。”
话是这么说,赵雨一点客气的想法都没有,屁股坐在椅子上,连挪都没挪一下。
这样不客气的客人,陆范没有生气的迹象。在这一点上,赵雨是满意的。毕竟,表面功夫不到家的人,也走不上那条路。
陆范收回手,重新坐下,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能为赵公子略尽绵薄之力,陆某荣幸之至。”
赵雨眯了一下眼,不自从何处摸出一把金簪,在手中把玩起来。
陆范见状瞳孔微微一缩,眼神凌厉的射向赵雨。
赵雨朱唇微启,笑呵呵的问:“可好看?”
陆范没有支声,半晌之后,冷笑一声,神情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原是陆公子有备而来。”
赵雨随意的把金簪丢到桌面上,‘叮当’一声弹到了桌面的酒瓶上。
陆范‘倏’地睁开眼睛,视线集中在被随意摔在桌面上的金簪,眼神染上一丝戾气。
赵雨捂着嘴,嗤嗤的笑起来。在这静谧的偏房里,听得格外嚣张。
“呵呵!”
陆范食指上的银针脱手而出,犹如离弦的箭直直往她的眼睛刺去。
“叮”
一声细微的声响,把微不可见的银针打了一下,偏离方向,只是掠过赵雨的脖颈,没入赵雨身后的墙壁之中,银针擦过赵雨的那一根发丝,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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