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仿佛在说:你不要吓我,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她堂堂……她怎么会做。
秦渊坦然的回视,赵雨先忍不住,捂着脸扭过身子,‘呜哇’一声扑倒在床榻之上,羞死了,没脸见人了。
她隐隐约约自己好像是看到他了,但是模模糊糊的,她还以为是在梦里来者。听他这么一讲,丢死个人了。
秦渊嘴角牵扯出一丝弧度,舀了一碗浓稠的白粥,从食盒里拿出还散发着热气的青菜摆出来。
“好了,先吃点东西吧?”
赵雨扭扭屁股,“唔唔唔~”
秦渊想了想,开口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赵雨真的想一个枕头甩过去呼他脸上,已经够丢人了,乱糟糟的头发,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秦渊低笑,“先吃了些东西。”
“我不饿!”赵雨难得硬气一回。
“咕咕咕~”
静默――
赵雨咬着嘴唇,低头。从脖子泛起一抹绯色,飞快的蔓延到脸上。
秦渊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顿早饭赵雨吃得非常劳累,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从南江书院回来之后,赵雨窝在小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酒楼那边拿了苏禹轩给她送来的信件。
心情不爽利的赵雨,一看有事可做,打扮一番出门考察谷物价格去了。
售卖谷物农蔬的地方离酒楼很近,赵雨走路过去只要一盏茶的功夫。
靠近年关,很多人都想多卖些东西,获取银子让全家过个丰盛的年。
匆匆一看,单单是售卖谷物的就摆了半条街,出乎她的意料。
赵雨上前和人攀谈,“叔啊,这么早。”普通的问候之后,赵雨抓了一把稻谷放在掌中挑拣,“这稻谷真不错。”
卖稻谷的大叔见她穿着不菲,细皮嫩肉的,是个大主顾。小眼精光闪过,殷勤的接话,“说句大实话,这个是纯正的晚稻。”话音一落,抄手一抓,碾开两粒,“谷粒饱满,再看看这米粒,十里八村都没我这厚道。”
“怎么卖呢?”
“五文一斤。”
赵雨一惊,“这么贵?”
大叔一听这话,心底一沉,“不贵了,这是最厚道的价钱了。往年风调雨顺,都收三四文钱一斤,今年这么旱。我跟你说,哪里都是这个价,别的地方还更贵呢。”
他这话大声,旁边来采买的掌柜一听,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
赵雨嗤笑,“你可不看我好欺负,往年的价格也就两三文钱一斤,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买谷物的大叔被她拆台,脸色讪讪,虚张声势道:“那也是少数。”
赵雨冷哼,懒得与他辩驳,转身离去。
大叔见她买都不买转身离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呸!什么玩儿意。”
经过几个摊位之后,赵雨看到一位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婶子,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这让她来了些兴趣,这个年纪出来卖稻谷的,还真的少。
“婶子。”
“哎!”坐在稻草鞋上的大娘麻利的起身,动作颇为拘束,“您看看,我这谷子都是不错的。”
赵雨笑笑,仔细看起稻谷来,“糯米啊?”
“哎!”
大娘偷偷摸摸扫了她一眼,飞快的收回视线。
“您这怎么卖呢?”
大婶眼里闪过一丝光彩,“不贵不贵,七……六文钱。”
赵雨心底盘算起来,文钱一斤糯米,一斤谷子除去壳还有七八两,确实不贵。看来这位大婶是急着用钱,视线往左边一挪,“这是米呢?”
大婶赧然一笑,“哎!昨天脱了谷的,绝对新鲜。”
“这么价钱呢?”
“这个十三文。”
赵雨想了想,“都称了吧。”
大婶支支吾吾了几句,原来是有人预先订了五斤,最后剩下的差不多九斤赵雨都买了。
大婶絮絮叨叨,“嗳,您这人踏实,不像一些黑心的,老是想压价。”
赵雨不置可否。
“我想给家里的娃子过年添一套新衣,不然也不舍得挑出来卖了。”
赵雨附和了一句:“您真疼爱家里的娃子嘞。”
大婶憨憨一笑,一道道黝黑的皱纹笑成一朵花,“哪里疼不疼的。”
……
农家人挑出来买的,谷物大致都在五文上下;米铺不卖带壳的,上等精米是十二文,中等十文,下等也要八文。剩下的都是糙米,那些就便宜一些,四五文都有。
赵雨想了想,最信尾添了一句:今年干旱,价格稍微上涨。
放下笔,让人把信送回去。赵雨揉揉脑袋,昨日喝的就真的多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脚步声传来,赵雨懒得睁开眼皮,按揉在脑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很舒服。
“左边一点。”
赵雨眯着眼睛,喟叹:“云外,手艺见长。”
没有回应,赵雨鼻翼微动,猛然睁开眼睛,这个味道――
假笑:“表哥啊!”
秦渊嗯了一声。
正当她想寻些什么话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他说话了。
“我今晚回村,你呢?”
赵雨一愣,“嗯?”快乐来的猝不及防,赵雨只想点燃鞭炮庆祝一下。
脸上不动声色,“我廿五回去。”
秦渊算了一下,今天十八,他们大概还有七天才能再见面。不太好,正在犹豫要不要晚一点时。
“算了,还是廿二吧。”要是廿五才回去,不知道她娘要怎么摧残她的耳朵。
秦渊勾唇,那就是四天不见,勉强一下,还可以接受。
赵雨想到什么,看先秦渊,“对了,七表哥什么时候回?”
秦渊眼睫一眨,给她回了个无害的笑容,“快了,昨日传信来,后天就到了。”
赵雨点头,指指麻布袋的糯米,“你顺便带上吧。”
秦渊优雅的身子微微一僵。
夜空中疾行的秦渊,一身青白衣袍,飘飘欲仙似的用轻功在赶路,他身后,跟着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身上背着两个麻袋。
天色已暗,秦渊敲响大门。
赵大麦一开门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两大包东西,伸手接过,“这么沉,都买些什么?”
秦渊笑笑,“这些是干货,那个是表妹让我捎回来的糯米。”
蒙氏刚好听到后半句,“那丫头,家里的糯米大把,怎么尽是买些吃不着的东西。”
赵大麦还了一句嘴,“她买就买吧,你说她干什么。”
内心暗喜,整个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喜欢糯米,不管是包粽子还是直接煮饭,那滋味都不是一般的好吃。正好有空,可以包粽子,放些香豆,绿豆……
蒙氏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警告过赵大麦之后,慈眉善目的看向秦渊,“吃过饭了吗?瞧着满头大汗,快坐下,要是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秦渊摸摸额头上的密汗,蒙氏嘀嘀咕咕去倒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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