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又有些羡慕玄机了，这么多的秘密，他是怎么做到守口如瓶的？他现在就无比迫切地想跟那几个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冷漠无情的主子，竟然这么……
“表哥真是博学多才。”赵雨啪啪啪拍手，对有才之人表示由衷的钦佩。
秦渊把琵琶递给她，赵雨摸了几把，跃跃欲试。看了眼秦渊，得到他应允后，小心翼翼地挑拨琵琶的丝弦，一阵胡乱之后，满含期待地看向众人。
“我的水平比之表哥如何？”
赵云：“……”
阿音：“……”姑娘可能对自己有所误解。
林玉兰：“……稍差一点，您多多练习，一定会更好的。”
山鬼对林玉兰投以敬佩的眼神，这才是怕马屁的最高典范。刚刚那一阵魔音穿耳都能说出朵花来，他就不一样了，他诚实。
“难听！”
赵雨选择性忽略玄机，这人回来之后，嘴越来越贱了。顺手把琵琶还给秦渊，“表哥觉得呢？”
秦渊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做生意比这个出色很多。”
赵雨：“……”
＊
赵雨今天起了一大早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放到马车中，年初一下着迷迷蒙蒙的小雨，本来就寒冷的深冬更添了一份萧瑟。今天早上天空还是乌沉沉的，到了巳时三刻开始，天上的乌云才慢慢散去，薄薄一层阳光洒在略显泥泞的道路上，让人倍感温暖。
蒙氏以手遮眼，看了一会儿东边的天际，“放晴了，天公作美。”
赵雨用了膘肥体壮的大白马那辆马车，蒙氏跟城里的干姐妹说好，初四再约，她正好凑出时间招待钱留一家。
看了眼拉着缰绳，英姿飒爽的赵雨，不放心地叮嘱道：“慢些赶车，早去早回。”
“哎！我晓得。”
马鞭一扬，哒哒哒离去。
蒙氏低叹一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语。
赵云看了眼发呆的蒙氏，上前一步，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娘，我们回去吧，怪冷的。”
蒙氏回神，点点头。
莲花村的苏禹轩，早早收到赵雨的来信，说会早点来。他特意吩咐了曹休让厨房备好饭菜，换了两身衣裳才听到下人来禀报。
赵雨刚进花厅门口，苏禹轩已经迎了上去，“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好！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赵雨瞥了一眼苏禹轩，一身褐红色外衣，袖窄交领。料子是什么，她还真看不出来。
苏禹轩见她盯着自己的衣服看，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展开双手，展现他俊美的身姿，“怎么样？是不是很精神？”
赵雨左看右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穿。不过确实很适合，穿这一身，少了平时见到的贵公子模样，更加利落整洁，像是行军在外的将士。
“精神又俊俏。”
苏禹轩不知害臊为何物，听她一说，心花怒放，长臂一伸，搭在赵雨肩膀上。
“有眼光！”
“那是。”
赵雨先是把从家里带过来的诸多小食放到一旁，拿出自家做的饼干鸡蛋腊肉，一一摆到花厅前面的供桌上。
苏禹轩见状，客气客气几句：“令尊令堂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多的吃食，哪里吃得完。”
赵雨笑笑，“吃不完要跟我说啊，我最乐于助人了。”从怀中拿出蒙氏特意交代的红包双手递过去。
苏禹轩已经得过一次，轻车熟路。
“令尊令堂真是太客气了，替我向两位高堂道谢。”
“一定。”
苏禹轩心满意足的把红包揣到怀里，朝边上的侍从打了个手势。侍从躬身一礼，退出去准备吃食。
“快坐！”苏禹轩把赵雨的身子往旁边一摁，自己则坐到她旁边。
丫鬟手脚利落，她才坐下，就利索的给她上了茶，摆好的干果小炒。赵雨诧异的扫了他一眼，行啊这小子。
她平时不吃瓜果，也不喜点心，好左茶小食。这小习惯难为他记得。
她们还没说几句，就有小厮给苏禹轩报信，嘀咕了几句。苏禹轩眉毛一扬，“走，我们边吃边说。”
赵雨心里暗叹一声，这速度――
“请。”
“请。”
苏禹轩稍微往前一步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偏房，一踏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偏房烧着木炭，暖洋洋的。
中间是一张小巧的方桌，方桌中空，底下是通红的木炭，铁打的圆环支架支撑着上面的陶锅。陶锅比方桌高出些许，烫菜很方便。
赵雨目露惊叹，“咦哟！这个真是小巧啊。”
“尚可。”
上次从赵雨的书楼回来，他就想着自己要做一个锅子来滚东西吃。在冬日，这是极为惬意的享受。
“今日我们就吃个畅快。”
赵雨瞅了一眼桌上的天麻，松露等等，确实要吃得畅快，不然得多亏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禹轩哈哈大笑，“那我收回。”
赵雨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幼稚。
她不急着动筷，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边上的爆炒河虾和蚕豆。
苏禹轩挥手，候在偏房的丫鬟小厮鱼贯而出，剩下他们两人。
“有一事和你磋商磋商。”
赵雨含着筷子，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我最近越来越穷了。”
赵雨心底一个咯噔，借钱来了？
“所以呢？”
苏禹轩像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反复看了她几眼。赵雨心底发毛，这是要借多少，这个反应？她在心底飞快的计算借哪个数目比较合适，顺便考量拒绝的借口。
“我们合伙做生意如何？”
赵雨：“嗯？！”虚惊一场。回过神来想想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做生意？”
苏禹轩严肃的点头，“是的。”
赵雨放下筷子，端正身姿，秀眉微扬，红唇轻启，“合伙做什么生意？”
苏禹轩早已经想好了，对于赵雨的问题早有应对之策。起身，到对面的书架之上，拿下一幅新绘的地图，挪开赵雨前边的菜色，把绢布绘制的地图缓缓展开。
雪白的绢布地图上，墨线痕迹丝丝分明。赵雨瞳孔微缩，这东西……
苏禹轩的视线集中在地图上，没注意到她刚刚的神情，指着白娟上的墨线，自顾自给她解说。
“这是运送茶马为主的山道路线地图，主要有五条路线，这里详细描绘了其中的三条。”
苏禹轩食指一伸，定在其中一条丝线般大小的墨线上，野心勃勃。
“这一条茶马道叫宁洱易武茶马道，北起宁洱，思茅到景洪，通往勐腊易武、倚邦、慢拱等，越出国门，销往缅甸的的景栋、曼德勒诸地。”
赵雨细细查看，边听他讲，边飞快的记忆。
苏禹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哑，赵雨顺手给他倒了杯茶。他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苏禹轩觉得他快要冒火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不少，扫了眼赵雨，只见她神情专注的看着地图，视线在绢布上的每个角落扫过，不放过一丝空缺。
这幅地图比她之前看过的地图都要详细，还是最新的模板，她看了老久才猜出这是益州、蜀地、吐蕃三地合成的地图。
她总算抬眼看自己了，苏禹轩抱手邪气一笑，“如何？”
赵雨小脸严肃，“很好。”
苏禹轩满是得意，对说服赵雨合伙这事有了莫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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