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依姐姐介意多做一笔生意吗?”赵雨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货物虽然是送到河口,可是老街就在对面,如果由她们直接运过去,能省不少功夫。
瓦依眼神一亮,内心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意外之喜。她轻咳几下,掩饰自己的激动,“不妨直说。”
赵雨指指对面,“把货物运到那里,你们可能接?”
瓦依思忖片刻,“我们也是第一次走镖,不知道行情,若是这途中的费用……”一般过关卡都会扣税,那些都不是她应该费心的。
“瓦依姐只管货物安稳送过去即可。”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剩下的事情不用她担心,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瓦依抱拳,“那有劳您关照。”
两人磋商了片刻,把价钱定在二两白银。等秦渊验货回来,瓦依手底下那帮人饭饱酒足。
一行人把货物徐徐移向对面,在关卡那里单单是税就扣了一百两,赵雨心痛不已。
跟瓦依结清账款之后,她们先行一步。赵雨和秦渊在慢悠悠的晃荡,不,准确来说是秦渊想要闲逛,她自己是没什么想法。
逛了这么一圈下来,她还没有弄明白他打什么主意,“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虽然他也说不准,可总觉得他好像在寻找什么。
秦渊否认,他神情懒散,一双深邃的眼睛时不时会往旁边的摊子扫射,“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看看。”
赵雨嚼着饼子,翻了个白眼,有时间闲逛还不如先回去。她现在心底慌得很,生怕自己的银票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
这一次单单算茶叶就有三千两,加上丝绸、锦缎、瓷器卖的银钱,一共是八千九百七十八两。刨除各类成本,这一次的受益有七千两上下。
苏禹轩出六成的成本,占六成的利益。这么一算,只属于她的银两大概在三千两上下。出门不到半个月就有三千多两,这确实是暴利。但她还来得及开心,就被吓得半死。
河口虽然是县城,居然没有银号!
她手上攥着几千两的银票,不能存到银号里面,要随身携带。这一路的凶险不亚于来路。
这时,赵雨刚好被人碰了一下,凶巴巴的瞪了路人一眼,对方被她吓得不停道歉,最后逃窜般离开。
“很紧张?”秦渊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把上面挂着的包袱顺着手臂移到自己身上。
赵雨扫了眼,放任他拿着。她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带七表哥送的那把铁扇。里面机关众多,最重要的是可以把银票卷起来,放到里面藏着!
她没回答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里会没有银号?”
秦渊摇头,“不知道。”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是好事。”
肯定她的意思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么淡定的,瞧瞧这随缘的状态,完全不为银票而担忧。也是,不是他的钱,担心什么。
两人又逛了一圈,老街这边好像信仰佛教的人很多,她之前没细看,看到一间很大寺庙,还有百姓去上香,挺热闹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一连往那边看了好几眼。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一个干粮铺子,他挑了好几样,见赵雨没动静,提醒,“买东西了,看什么。”
“哦!”赵雨回神,买了几个看起来好像不错的饼子。
买完东西时辰已经接近申时,他们要尽快赶回河口。暗中催促了好几遍,秦渊总算是有离开的迈开他尊贵的脚。
回到河口,秦渊去雇马车,赵雨一脸茫然,要马车干嘛?
赵雨好像明白了他的打算,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的问:“你……不会,连夜赶路吧?”
我的天!连夜赶路,人生地不熟,这风险太大了!必须阻止他这种无脑的打算。
她扯住秦渊的衣角,声音因紧张而抬高了一个度,“不行!太危险了,在这里多住一个晚上。”
他没理会她,跟车夫商议好价格之后,利落的掏银子。
赵雨怒不可遏。
“你……”
秦渊转身,微微弯腰,食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雨愣怔,浓密的眼睫眨了眨。
见她安静下来了,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上去,“上车!”
“说清楚。”赵雨盯着他,满是固执。
不解释清楚我就不上,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秦渊捉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提溜,这么大个人就被他轻而易举的丢到马车里面,赵雨还没来得及挣扎,马车就动起来,速度还不慢。
这让赵雨更生气,一路上摆着一张冷脸,表明了不想跟他说话。
“不是怕山贼?”
不理他。
“住的越久,别人就越容易打探。”
没搭理。
还硬气上了,秦渊扫了眼她冷漠的神色,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声,语气很诚恳,“你说说你生气什么,若是我的过错,我给你道歉。”
赵雨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你哪里有错!只顾着发号施令就行了。”
怨气还不小。
秦渊点头应和,“是是是!我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我有错。”
一看就是敷衍,你压根就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赵雨扭过身子,倚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秦渊嘴角一勾,往前挪了挪,开口道:“跟你说了,你八成不同意。”
赵雨当做没听见,她头一次见人把自作主张说得这么好听。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同不同意,用这种粗劣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独断专行。
她眯着眼睛,马车晃荡了几下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她的身子往旁边倒。赵雨醒了,略带烦躁的眼神扫了一圈才惊觉自己还在马车内,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会睡着了。
“两位客官,喜鹊桥到了。”
赵雨扫了他一眼,把自己包袱抱在怀中,率先下了马车。
外面的天色将近入夜,但还隐隐约约能看清人脸,估计再过一刻钟,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会消失不见。
这地方她还算熟悉,她没找当时住过的客栈,换了另一家。这也是她自己的考量。
这一家客栈就在两条大姐交错的中间,特别显眼,虽然天色将暗,但路上还有稀稀拉拉的行人在赶路。这让担忧一路的赵雨稍稍松了口气。
赵雨气归气,但还不至于把他丢到一旁不管,再怎么说也是一路帮了不少忙,她还不至于那么任性,“掌柜的,两间上房。”
掌柜笑容满面的脸蛋凝滞了一下,解释道:“哎哟可不巧了!客观,只存一间上房,没有多余的了。”
“价钱好说……”
掌柜打断她的话,苦恼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不似作假,“真的没骗您,只剩一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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